【安雷】后会无期10

前文:01-09
星际pa
狗血、ooc、私设如山
回忆篇,安上将和雷少将愉快的军校生活
每个学生都会经历名为期末考的大魔王

chapter 10
『3000已积分到账,现共计135680积分』
舱门打开,一个人形的东西直愣愣的横倒在门口。
围在舱外的人呼啦的一声如同受惊的鸟兽迅速散开,在一旁等候已久的医疗人员随机上前手脚麻利地将堵在舱门的这位因精神力使用过度的仁兄抬走。
这场是战斗院的期终测试中的一环,检验的是学员随机情况下的随机应变能力。当然,所有组别都是随机的,你的对手是强是弱完全取决于你的运气问题。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不用担心的,只要你不遇到嘉德罗斯或者是雷狮。
“刚才那家伙没事吧?”
“屁个没事,精神力透支了都。”
模拟舱内的战斗并非真刀真枪的干,而是依靠精神力于意识海中搏斗。
接过卡米尔递过来的外套,雷狮抬眼扫了眼吵闹的人群,顺带着瞥了眼05号模拟舱,碰巧安迷修也刚好完成测试。
同安迷修一起出来的是一位大一的新生,没什么特点,属于最平平无奇的那种。不过不像雷狮式的暴力拆迁,这位学弟是完好无损的同安迷修一起走出模拟舱,不仅完好无损,还和战斗系第五有说有笑。
“那是埃米,战斗系的大一新生,是个bate。”卡米尔提了提围巾。
“嗯。”收回目光,雷狮淡淡的应了一声。

三天后,所有战斗系的学员都将会迎来期终测试的最后一个环节——实战测试。
空投机从学院本部出发,经过三十多分钟的飞行到达距学院300英里外的一处原始森林中——本次的实战战场之一。
从进入圈定的场地开始,学员们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降落,只要是在空投机飞出圈定范围之前。
雷狮的降落地点是一块临近河流的山丘地带,与他一同下来的大概有三四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打着以多胜少的打算。
以最快的速度脱掉降落伞,雷狮一个闪身窜进了树林去,借着纵横交错的树枝将自己藏匿其中。
总而言之,先发制人为好。
根据战术眼镜所侦测到的数据来看,有两个热源正在向雷狮刚才的降落位点靠近。
『射程到达』
子弹依次从枪口内飞出的瞬间,雷狮一摸腰,挥刀向身后斩去。
『积分累计:300』
将身后偷袭的人一脚踹下树,雷狮把狙击枪往身后一插,轻巧地跳到临近的一棵树上。
“脚步声太大了,鶸鸡。”

安迷修选择的降落地点同样是临近河边的一处空地。
只不过他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谁是同他一起的。这很好理解,毕竟空旷的地形不利于隐蔽,暴露自己永远是试炼中的一大禁忌。
收拾清点完自己的装备,安迷修任劳任怨的将所有人一开始就选择丢弃的降落伞完整的叠好收回包里,虽然这一个动作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多此一举,甚至有时还会造成不必要的负担,但安迷修仍然坚信着总有某个特别的时候会用到这个没用的东西的。
这块空地的地势勉强算高,大致可以看清楚那些先自己一步下来的家伙的动向。
不过到底是冷门降落点,若不是安迷修时不时可以听到几声细碎的枪声,他倒是觉得自己可以坐在这上头休息一会儿。
就在安迷修这类念头刚刚冒出来之际,不知从哪儿打来的枪子就无情的破坏了此番宁静的景致。
迅速卧倒,安迷修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刚刚被子弹擦过的发梢。
果然,放松是不行的吧。

事实证明,安迷修老妈子一般的直觉总是在非常奇妙的时候尤为准确。
例如现在:
“你是白痴吗?居然能跑到悬崖!”
“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再说了谁叫你要跟着我跑的,活该被带到悬崖!”
“妈的,到底是谁在刚刚跑的时候一脸自信的说带我升天的?我看你他娘的是真的要我送人头是吧!”
“喂,恶党,你能不能积点口德啊!”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
雷狮觉得只要自己一遇到安迷修,所谓的幸运女神就从没有关照过自己。
一定是安迷修太丑的缘故!
雷狮愤愤的想到。
“傻逼骑士,你到底有没办法,后面的鶸鸡们快要追上来了。”雷狮气急了,想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追着打过,今天居然会被一群被自己排名摔到荒郊野岭的追得这样狼狈。
“那个,雷狮你的降落伞还在吗?”安迷修问到。
“那种累赘谁会没事带着。”
“那你可能得在这里歇菜了。”说着安迷修抖开了自己的降落伞,“告辞了您。”
“果然只有傻逼才会这么做吧。”雷狮嘲讽到。
“我不是,谢谢。”抓着伞的两边,安迷修已经摆好了起跑的姿势,“而且很快你会被围攻,雷狮。”
看了安迷修一眼,雷狮恶劣的朝他咧开嘴:“安迷修,你蹲下来下。”

【安雷】后会无期09

前文:01-08
再不更新,我也不知道怎样

并不是很明显的星际
上将安×少将雷
幼儿园篇【bushi】
ooc,私设,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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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
“那雷狮殿下是准备答应联邦的请求了?”作为联邦境内数一数二的辩论家,托滕还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给将自己的天赋用在说媒上,而且还是给女人缘差到人尽皆知的安上将说媒。
隐晦地搓着手指,托滕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坐在对面的雷狮的回答。另一边帝国的阵容自然也不差,毕竟牵涉到皇室成员,雷王一族自然也是下足了功夫。
其实明眼的人都能看出联邦这一举动究竟是何意思:近年来帝国不断接纳远边的小国,版图越来越大,个别地方甚至快要和联邦接壤,虽说目前暂时没有要跟联邦开战的意思,但也足够让联邦上层不由得警觉起来了。
眼下联邦需要找一个足以牵制帝国的筹码,而眼下不管是身为帝国的三皇子,还是声名显赫的帝国少将,又或者是作为王室中为数不多的omega——雷狮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最好的筹码。
冷眼看着托滕,雷狮撑着头,手指时不时敲击着桌面,面上惯有的冷淡,让他看起不能与托滕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onega相提并论。到底是当过星际海盗,上过战场的人,托滕从见到雷狮的那刻起就深知他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幽井,是一头无法驯服的雄狮。
停下不安分的手指,雷狮略微勾唇轻笑一声。环起手臂,向后一仰:“当然,毕竟身为一个弱小的omega,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再待在战场上了。你们说是吧,联邦的诸位?”


“雷狮哥哥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是吗?”
“没有。”
“哦,那哥哥要吃糖吗?”哧溜着手中的棒棒糖,小肖恩仰着头看着雷狮。
然而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小屁孩现在只有一个棒棒糖。“难不成把你嘴里给我吗?”雷狮挑了挑眉说到。
“当然不了。”小肖恩哧溜的开心,目光追随这从他面前飞过的蝴蝶。
小孩就是小孩,反正再怎么心不在焉也不会招来责骂。
“肖恩,你和狮狮待在一起居然也不叫我!”提着小裙子,娜塔莎一头扎进雷狮怀里,“狮狮别管肖恩那个没良心的,我也有棒棒糖的。”说着娜塔莎就从兜里掏出了两根棒棒糖来,跟献宝一样的不停地往雷狮面前凑。
反正也拒绝不了,雷狮干脆拆了糖纸就往送。于是乎河边就出现了一大两小坐在一起哧溜棒棒糖的景象:表情统一,姿势统一,就连频率也是统一的。
就在雷狮和肖恩还在安安静静地吃着棒棒糖的时候,娜塔莎忽然一顿,扭头问到:“狮狮真的快要嫁人了吗?”
咔嚓一声,雷狮和肖恩同时咬断了嘴里的棒棒糖,还好起码这次不是一模一样了。
“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抽出被咬掉大半的棒棒糖,雷狮一边用嘴里的另一半磨着牙,一边问到。
“没谁,反正只要狮狮不嫁人,我就还有希望。”娜塔莎继续哧溜着她的棒棒糖,“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狮狮。”
听着娜塔莎的宏图大愿,雷狮想也不想的就翻了个白眼:“等你长大了,我早就狗带了。”
“就是再说你现在还没分化,也不知道能不能呢。”肖恩也在一边帮衬到。
“那狮狮还是会嫁给那个联邦来得愣头青咯。”娜塔莎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
这下雷狮的棒棒糖算是彻底被他给咬碎了:“哈,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个家伙是个愣头青的?”到底是哪个家伙在外头传着破事的哦!
也不知道是什么操作,娜塔莎的回答总是在完美的避开有关嚼舌根的人的问题:“我跟你说哦狮狮,那个傻逼最近就在我家店里帮忙哦。虽说长得有点小帅,但是其实蠢得可以,特别是见到女生的时候更是不会说话,要不是我家口碑好,小姐姐们都要被那家伙吓跑了。”
娜塔莎家是做糕点,手艺算是平民阶层里最好的一批,而且物美价廉,种类繁多,除了平日里买去果腹的人外,偶尔还会宫廷御厨来这里学习。而且他们一家为人热情,经常周济一些落魄之人,口碑虽没有好的全国皆知,却也是在首都内小有名气。
“你说那家伙在你家里?”雷狮吮着棒棒糖的棒子,眯起了眼睛。
“是啊。”
歪头瞟了眼雷狮,肖恩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毕竟雷狮在每次万圣节带他们恶作剧之前都会露出这种坏坏的表情。
啊,看来那个联邦来得家伙要完蛋了。

娜塔莎糕点房是一家蜗居在贝宁帕克街角的小店,店名几经更改目前暂时以店主夫妇爱女小娜塔莎的名字来命名。
身为面包爱好者,安迷修在便装出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家藏身在民居中的小店。并且在一次购买后下定决心要拜师学艺,如今身为联邦上将的他正以学徒的身份出现在此。
店主的女儿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好像不太友善,明明对谁都是乐呵呵的,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就……
在做学徒的这段时间里,安迷修一得空就会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人家小姑娘。然而就像以前反思自己究竟哪里得罪美丽的小姐一样,安迷修至今也没有想通到底是为什么。
“安迷修,过来帮我把这批新出炉的蛋糕摆出去下。”
“好的,克劳恩太太。”
小店里的日子实在是过得悠闲,除了日常帮着招呼客人外,就是帮店主打打下手,顺带着观摩一下糕点的制作过程。
悠闲得让安迷修不由得有点怀念战场上的枪林弹雨。
“狮狮,就是他。”娜塔莎脆生生的奶音直接把安迷修从发呆中炸了出来。
一低头安迷修就看见娜塔莎神气活现地看着他,这不由得让安迷修有些感动,这是这段时间来他看到的除了嫌弃外唯一的表情。
也许是太感动了,安迷修完全没看到和娜塔莎一起回来的人。就在他准备揉揉娜塔莎深栗色的头顶时,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抢走了娜塔莎:“我说,安迷修你怎么在这里啊,莫不是联邦已经养不起你了?”
“雷狮,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迷修皱了皱眉头。
“狮狮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你轮得到你来管!”娜塔莎搂着雷狮的脖子,窝在雷狮怀里和安迷修呛声到。
“不是你不是皇子吗?怎么会认识娜塔莎?还有狮狮是个什么玩意儿?”说完安迷修就想起了几天前他和雷狮偷跑出酒宴的经历,想来就算是做回了皇子,雷狮也不会安分。
“你管我,老子我爱在那里就在那里。”此时雷狮脸上的表情和娜塔莎如出一辙。然而在安迷修恶党滤镜的加持下,雷狮这里显然只体现出了坏和坏。
“今天有孩子在这里,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雷狮,快把娜塔莎放下来。”
“那好吧。”说着雷狮作势要把娜塔莎给放下来。
不料娜塔莎死死抱着雷狮的手臂,坚强的黏在上边,并且大声喊到:“不要,娜塔莎要在狮狮怀里呆一辈子,最好永远也不要下来。”
这下安迷修惊了,虽说从军校那会儿开始,雷狮身边就不缺追求者,但是现在这个范围似乎得到了扩大,连小女孩都中枪了。
安迷修的心脏用那么一时间的心痛。
“恭喜,你已经被列入娜塔莎的情敌名单了。”另一个站在雷狮脚边的小男孩发话到,“雷狮的未婚夫先生。”
安迷修的心更……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小朋友,你刚才……”
“未婚夫先生,我想我应该没叫错。”肖恩一脸淡定,“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迷修惊了,安迷修傻了,安迷修疯……不,他还没疯。
“什么时候的事?”安迷修故作镇定地问到。
“今早9点的会议,有你们联邦的托滕先生鼎力相助。我们现在已经有一纸契约的关系了。”雷狮说得坦荡,好像这场政治婚姻跟他没关系一样。
娜塔莎在雷狮怀里拼命伸着小短腿去踢肖恩,怎奈何实在太短,她连肖恩的头发丝都踢不到。
现在是下午4点,安迷修是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五个小时知道这件事的。
两个孩子还在打闹,而他们两个人却是相对无言。
安迷修忽然想起了元帅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那么为了命令又是否连真心都可以放弃呢?
“好的,我知道了。”安迷修重新扬起了往日的微笑。

等我期末考结束,我看看能不能更新。
话说太久没写了,大纲都不知道给我丢哪去了。
准高三式仰望天空……

高考走了一届又一届

送18届的我就是00后第二批上战场的了

【安雷/30分钟速写】替位戏法

30分钟速写,全文意识流
慎入
♧♧♧
天启四骑士里的“战争”是个奇怪的家伙。
他不想打破自己身上的『限制』,也没有想要毁灭世界的年头。每天乖乖的待在圣池里,日复一日的做着祷告,在每个周五拒绝吃肉,甚至是热心的替另外三位『灾难』礼拜。
总而言之,他没有一点身为『灾难』的自觉。

这届的裁决天使也是个怪人。
他喜欢欺负新来的天使,喜欢不留余地的嘲讽他的天使同伴,不会每天对着主做祷告,而且每天荤素不忌,甚至会在主讲话的时候打瞌睡。
方正他就是天堂里大家公认的『恶党』。

一开始有人问主:为什么要让雷狮来当裁决天使?结果主只是笑笑,说:布伦达的抉择总是正确的。没错,雷狮是上届裁决天使钦定的继承人,但是除了外貌相似以外,前者与后者的性格差异简直称得上是天差地别。
不过好在天堂也并不是天天都有需要裁决天使出面的时候,而且雷狮还有个比他本人要靠谱多的弟弟会帮他打理着日常事务。故而,在很多时候看来雷狮虽顶着裁决天使的名头,却依然可以同其他耐不住性子的天使们一起,偶尔违反下天规。
这样看来,他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于是乎,天堂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虽然主偶尔有听到其他天使对雷狮的抱怨,但他总是笑笑不说话,方正在主看来只要他不闹出什么大事来就行了。

不过主总是智慧的,毕竟他的每句话都可以称得上是金口玉言。

雷狮和安迷修是在一次战争中结识的。
那时候身为『战争』的安迷修看着满目苍夷的战场,默默地替亡魂祷告时,雷狮路过了。
“没必要替他们这么做。”雷狮这样说。
“每个人都有升上天堂的权利。”安迷修回到。
“罪人没有资格。”
安迷修沉默了。
“那难道他们没有无罪的时候吗?”他问到。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他们的『罪』要比他们的『善』来的大。”
对于裁决天使来说,『善』于『恶』的比例决定了亡魂将去向何处。

但是安迷修不是裁决天使,而他显然也不清楚该如何去评价一个人的善恶。

很久很久以后,主去圣池见雷狮。
那里是收押天启四骑士的地方,彼时雷狮已经是『战争』了。
“后悔?”主问到。
“没什么感觉。”雷狮说。

新的裁决天使是个正义的人,他总是热心于大大小小各种事务,就算是谁身上掉了一根羽毛他愿意给你查出来,而且他也不会违反天规。

“『裁决』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安迷修说。
“那你可看懂了?”雷狮问到。
“没有。”
“果然脑子不太好使。”
“是挺不好使的,不过在下最近还是学会了一件事,虽然这似乎于『裁决』没什么关系。”
“哦,你的木头脑袋居然还有用。”雷狮到,“说来听听好了。”
“『喜欢你』。”

【安雷】重铸其心

终于写完了,虽然途中卡文卡成狗,但还是写的很爽

这次是我一直想写的机甲风,真的超爽

全文环太平洋背景,机甲风

12W+,没有车车,清水到不行

私设有,OOC有,狗血有


01

恐惧、绝望。

支离破碎的人们在废墟上捡拾着自己的心灵。

及时行乐已不再是消极的代名词,它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在人群中游走着。

夜店、酒吧、泳池派对。

肌理的摩擦已经远胜过精神上的给养。

昨夜永远是最疯狂的,原始的欲望再次主导者人类的大脑。

此间的世人皆无罪,却同时又罪无可恕。

 

虫洞连接着另一个次元,那些被称作“怪兽”的恐怖生物被源源不断的传送过来,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在它们的脚下被夷为平地,号称坚不可摧的“生命墙”对于它们来说就是孩子们堆砌在沙上的可笑城堡,弹指之间便可消失殆尽。

高傲的人类感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惊慌。

为对抗怪兽,人类开始打造自己的“怪兽”——足够同怪兽抗衡的“猎人”。

 

02

安迷修是一名驾驶员,一名千金难求的机甲驾驶员。

它不仅有着格外出众的精神力,还有着老道的格斗技术,无论是剑术上的造诣还是单纯的体术他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处此之外最为难得的还是他那难得的脾性,不似大多数驾驶员的心高气傲,安迷修性情温和,在与人交谈的过程中总是叫人心情愉悦,故而他有着与多位驾驶员共事的的经历,并且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

这样的人才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想将其据为己有。当时他安迷修却不领情,依旧是像个游侠似得游走在各个战场上。

 

今天是安迷修第一次来到莫玉兰训练基地。

响应丹尼尔元帅的邀请,安迷修将在这个地方小住上一个月,顺便协助基地打击怪兽,训练学员。

换做其他人安迷修是断然不会应邀的,不过他欠过丹尼尔一个人情,就是那种“你上完厕所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带纸我借你一张”这样的人情。

“对于你应邀,我还是挺意外的安迷修。”一手负在身后,丹尼尔神色悠闲的吹着手中的热茶,一点也没有意外的神色。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毕竟元帅阁下有恩与我,应邀什么的都是应该的。”

“那然你在这服役三年也是应该的了?”丹尼尔笑眯眯的看着安迷修。

迎着丹尼尔笑意盎然的脸,安迷修赶紧辩解道:“那怎么可以,在下……在下还从未打算给哪个基地服役。”

轻笑两声,丹尼尔转过头安抚道:“别紧张,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强迫别人。”

话音一落,电梯门便打开了。

门外的学员、研究人员亦或是驾驶员全都恭恭敬敬的向丹尼尔致意到,连带着也会有人同安迷修致意。这让跟在他后面的安迷修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呦,丹尼尔你居然会来宿舍区。”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揣着智能屏幕,大惊小怪的走到两人面前。她微抬了抬下巴,“这位是?”

“美丽的小姐你好,在下安迷修,很高兴和你见面,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希望你称呼我为‘最后的骑士’。”不等丹尼尔介绍,安迷修的那一套万古不变的自我介绍直接熟练地从嘴里扯了出来。

“你就是安迷修。”女人的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幸会幸会,叫我秋就好。”

“幸会幸会。”

就在安迷修快要握上秋的手的时候,丹尼尔一手一个替他们交换了这个握手:“既然认识了,那接下来的一个月还请两位互相关照了。”

“这是自然。”秋收回收,微眯着蓝眼睛到,“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那下次见,秋小姐。”安迷修伏了伏身,躬身送走了秋。“对了丹尼尔元帅,你之前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来着?”

“见你的搭档,你接下来一个月的搭档。”

 

“滚。”

门后是安迷修未曾料及的黑暗,门外的光线只停留在了离门不做半米的地方,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一样,没有任何一丝光线敢再向前一步。

“雷狮,我把你的新搭档带来了。”站在有光的地方,丹尼尔微笑着对着面前的黑暗说道。

“滚,本大爷才不需要弱鸡做搭档。”几乎是秒回,里面被称为“雷狮”的家伙说道。声音正好,是那种极容易让小女生沉溺其中的声音,只可惜说出来的内容一点也没法教人感到好听起来。

无视雷狮的抵触,丹尼尔继续自顾自的介绍着:“这位是安迷修,就是那位总是游走在各国之间,跟各种驾驶员临时合作的安迷修,经验丰富完全有资格做你的搭档。”

“闭嘴。”寒光乍现,冰冷的刀锋贴着丹尼尔的面下滑过,“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丹尼尔。”钉在墙上的刀的刀柄还在兀自的微微颤动。

笑容不见,但安迷修却觉得丹尼尔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军纪严明,你这样冲撞长官已是不对,又怎么……”安迷修觉得现在自己应该闭嘴,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他却好死不死的抢在丹尼尔前开口。

雷狮看上去消沉不已,却又像个危险物品一样,随时都有爆发的时候。

安迷修在这片恍若实质的黑色絮状粘稠物中窥见了一抹明亮的撼动人心的紫色,还来不及细细观看就被一个实打实的拳头招呼到了脸上。

“闭嘴,弱者。”略长的黑色短发服帖的迎合着男人的面部曲线,精致的五官让人心生怜爱,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都尽数捧到他面前。只可惜再精致也不过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黑暗中沉寂的凶兽。

微抬着下巴,雷狮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擦着嘴角的安迷修,身后的头巾如一对翩跹的羽翼高傲的缓慢的收敛着自己。

“雷狮,他是你的搭档。”丹尼尔提醒道。

“弱者是没有资格和强者为伍。”雷狮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口。

不曾有过事先说明,安迷修用行动回应了雷狮。

雷狮还侧着头。在他的右脸颊上,一个指节分明的拳头印在其上。

在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后,一串阴测测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他的嘴里流露出来。也许是笑声有些诡谲,竟让人无端的想起牙尖嘴利的毒蛇。

“向你的长官道歉,雷狮。”

安迷修微眯着眼,先前的那位温润如玉的好好先生已经被他尽数藏进了体内,现在慢慢显露出来的是他一直压抑在灵魂深处的,他身为孤狼的本性。

“白痴。”

腿风凌厉,总是已经化去了雷狮六分的力道,安迷修任然觉得这记被自己格挡下的腿鞭人有可能在自己松懈之时将自己踢翻在地。

“无礼的恶党。”

招招狠辣,两个见面还不到五分钟的家伙,现在像是两头凶猛的野兽,在并不宽裕的走廊里撕咬着,咆哮着要将对方肢解殆尽。

“都给我住手!”

静默已久的丹尼尔此时终于上前来将两头互相缠斗的野兽给分离开来。按着通讯器,丹尼尔嗓音低沉的对对面的人命令到:“艾比,派人来宿舍区接下伤员。”

关闭通讯器,丹尼尔淡金色的眼睛扫视着气喘吁吁地两人,面色不是一般的阴沉:“冷静下来了?”

“抱歉元帅,这次是我……”

抬手打断已经开始认错的安迷修,丹尼尔转头看向一旁正吐着血沫子的雷狮:“听好了雷狮,这次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

雷狮在怎么狂傲也清楚该在什么时候收敛一点。

只听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着身后的那片黑暗走去。当那粘稠到令人作呕的黑暗将他吞噬的只剩下一双线条流畅的双臂时,突如其来的拉拽感险些让他跌进一个温柔的怀抱中。

“你身上还有伤。”安迷修说的煞有介事,好似全然忘记了就在刚才自己还和自己面前的这位发生过争执。

冷漠的甩开紧握在自己手腕的手,雷狮毅然决然的跌进黑暗中去。

无措的看着紧闭的铁门,安迷修有些无助的向丹尼尔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和自己未来的搭档发生争执。

当然之所以是“有史以来”,那时以为他每次出现都是来得突然,就连消失的时候也是,根本没有可以与之争执的时间。

“他人本就如此,让他独自冷静一下就好了。”丹尼尔宽慰道,“倒是你,你的右臂似乎脱臼了,在医疗人员来之前,还是不要有太大动作比较好。”

右臂?闻言,安迷修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右臂,果然一串因骨骼错位而引起的强烈疼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怕不是想把我废了吧。

 

03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惨叫声缭绕在医疗室内外,吓得路过的战士们都不由自主的向里看了看是哪个倒霉鬼在接受“爱”的教育。

医疗部总是这样,在治疗你的时候给予你最大的疼痛,免得到时候好了伤疤忘了痛。

“闭嘴白痴骑士!知道痛还打架,活该不疼死你!”艾比一脸烦躁的在一旁低声训斥着,并时不时的给正在给安迷修接骨的埃米做所谓的“技术指导”,“在重点儿,衰仔,疼死他!”

“好啦老姐,他已经够惨的啦。”

看着一旁气呼呼的艾比,安迷修有尚且还可以自由移动的左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声说着抱歉,这才让正气在头上的艾比肯施舍点目光给他。

按耐不住内心的小八卦,埃米趁着给安迷修缠三角吊巾的功夫小小声的问道:“话说安迷修你究竟是跟谁打来的啊?”

“雷狮。”安迷修答得倒是很坦诚,完全没有注意到呆毛姐弟变换的脸色。

不敢置信的环视着安迷修。艾比在确定他确实除了右臂的一处脱臼外就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势后,果断的和埃米开启了“呆毛对话”系统。

【老姐,这家伙真的和雷狮打过?】

【从手法上分析,是的。】

【?!】

“喂,呆头骑士。”确诊完成后,艾比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怎么还活着?”

嗯?怎么理解都觉得十分有问题呢。

安迷修抽了抽嘴角,正打算解释些什么的时候,又因为另一个声音给憋了回去。

“那家伙的体术在我们这是数一数二的好,你能在他手下走着来我医疗部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同于艾比那种还带着淡淡的稚嫩的鼻音,这个声音听上去要更为清脆,但也不是少女的柔美,“哦,你们现在就在拯救地球。”

“你好,我是凯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艾比似乎不是很喜欢和凯莉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一样,在凯莉进来还没半分钟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拉着埃米溜了。

“那个,凯莉小姐,我叫安迷修。”

“嗯,我知道啊。”叼着棒棒糖,凯莉随意的应了两声。

这边安迷修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凯莉搭话,那边凯莉心情颇为愉快的哼着某段奇怪的小调调。

本没有多大的医疗室因为两个不怎么交谈的人,而显得有些无边无际的样子。

“啊,那啥。安迷修你知道雷狮为啥不愿意跟你搭档吗?”坐在旋转椅上,凯莉猛地一转身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安迷修。

“额……三观不和?”安谧徐试探着作答。

毫不做作的嫌弃,凯莉不顾她的美少女形象对着安迷修翻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白眼:“活该你没桃花。”

恍若膝盖中了一箭一样,安迷修的呆毛肉眼可见的萎了下去。

掩嘴轻笑了一声,凯莉笑吟吟的说道:“事不在你,是他雷大爷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04

凯莉向安迷修讲述了一个故事:

 

“裁决之神布伦达请到八号站台报道,层级A42。”

“怪兽代号尾立鼠,第四量级,重大2690吨。”

腥红的灯光闪烁在狭长的走廊里,充斥着磨砂质感的广播与之相生相伴。

微皱着眉头,雷狮微侧着头看了看与之并行的卡米尔,稍矮的少年在听到警报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的将他的那条围巾向上拉拉,以此来挡住那张虽然担忧却依旧有些兴奋神情。

他和卡米尔是搭档,是所有驾驶员兄弟中少数几个不是同胞兄弟的搭档,但是他们之间的精神维系却是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坚固。

“居然是第四量级的怪兽,老大当真是好运气。不像我,丹尼尔个老混蛋永远只会给我发两级的,真是叫人不爽。”

“好啦,佩利,我们总会接到的。”帕洛斯熟练地给这头好斗的炸毛大型犬顺着毛。他的眼角略微上翘,看上去精明的像是一只狐狸:“不过雷狮老大好像没法请客了,好可惜啊。”这不过是句笑语,但作为战前调侃确实很好的选择。

“哼,我雷狮答应下来的,就断然不会反悔。你只要等我回来就好。”即使前方是无法预测的生死,雷狮依然潇洒的像是翱翔于空的白鸟,“我们走,卡米尔。”

这是场残酷的战争,是弱小的人类与外星生物间的肉搏战。这场战争有着千万种意外,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已做好了赴汤蹈火的准备,粘糊糊的鼻涕并不能改变他的本质,与其在分离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就好。

珍惜好当下,只因为站在你面前的人可能会在下一刻消失在你眼前。

 

不管是谁,任你再怎么骄傲,死亡永远是不可抗拒。

 

“雷神之锤准备。”

机甲零部件之间的的摩擦声被屏蔽在操控室之外,雷狮虽未亲手握着重锤,但却依旧可以感受到真实的重感,这得益于国防先进研究局的精益求精,为了让驾驶员拥有更好的驾驶体验,那群科学怪人可是在机甲的虚拟感知这块做足了功夫。

强劲的锤风贴着尾立鼠的面颊扫去,惊得怪兽飞快的向一旁的高楼跃去,张牙舞爪的冲着布伦达嘶吼着。

“鼠辈就是鼠辈,即使没有近身都会因为这样的一小下攻击而叫个不停。”不屑地看着站在高楼上叫个不停,却又迟迟不肯进攻的尾立鼠,雷狮随意地掂了掂手中并非真实存在的武器,弓着身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就在他准备起步时,一直警惕着四周地卡米尔突然在他的神经中大喊道:

“大哥,右边!”

 

至今雷狮都还记得那一天。

因为他的失误,布伦达圣洁的钢铁躯体在怪兽的巨颚下被肢解了个干净,最为重要的核心动力舱更是被拆的七零八落。

侦查没有出错,这次来的确实是尾立鼠,但是侦查却漏了一条,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这回是两头尾立鼠。

这样的配置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及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两头同样的怪兽被放在同一个战场上,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了每场每种怪兽只能出现一只。

仰面躺在布伦达报废的机甲操控室内,雷狮微张着嘴如同一条垂死的鱼一样,愣愣的看着天。基地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派来了援军,现在已经有两辆机甲到场接替了布伦达所未完成的任务。

援军足够给力,最后在两台等离子炮的夹击下,两头尾立鼠终始无法再爬起来。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雷狮身上,干净亮丽的天空被嘉德罗斯小组所驾驶的机甲给掩盖了起来。

吃力地抬起手,雷狮用手虚虚的比划着“圣空玫瑰”的轮廓,哑着嗓子说道:“看呐,卡米尔我们得救了。”

泪水顺着雷狮的面颊缓缓地淌了下来,掉进他身下的废墟中变得无迹可寻。

“我们得救了啊。”

手臂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不断从他眼角流出的眼泪。

他试过去擦,却发现无论他擦得再怎么用力,眼泪也会越来越多的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放弃了,他躺在废墟上,瘫着手臂光明正大的哭着。眼泪连着鼻涕,糊了他一脸,但他也没有在意,依旧哭得肆意,像是在哭给这个世界看。

他的哭声渐渐变得沙哑,最后简直就是在嘶吼一般,血腥味充斥着他的胸腔,他也未曾弱下来半分过。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人死不可复生。与他并排躺在一起的少年笑得恬静,笑得无忧无虑,可是任凭雷狮在神经联系的这头怎样的呼喊他的名字,少年也不会回应他了。

 

孤独的野兽失去了他的同伴,他哀伤地匍匐在他身边,真诚的为他的同伴哭泣着,但他的同伴却终究化作星子于他眼前消失。他执着的追随这那束星子,却终究迷失在了孤独的丛林中。

野兽又一次封闭了自己。

 

05

在犹豫了很久后,安迷修还是敲响了面前的门。

“谁?”这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宛若一湖不会因为任何事而产生一丝涟漪的死水。

清了清嗓子,安迷修说道:“是我,雷狮,早上的那个安迷修。”

“哦,滚吧。”预料之中的拒绝。

不过安迷修并不会因此放弃。只见他继续说道:“你身上有伤,我是过来给你送药的。”

“知道了,快滚。”

“你身上有些伤你可能处理不来,需要我进来帮你吗?”

“不用,滚蛋!”

“那你饭吃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一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迷修听到里面的人重重的“啧”了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自己面前的前门被打开了。

对上安迷修温和带笑的神情,雷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莫名其妙的点燃自己的愤怒值,于是乎他恶狠狠的对安迷修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是帮你清个伤口,顺便和你吃一顿饭。”说着安迷修推了推一旁的小推车。

狐疑的打量着安迷修,雷狮毫不留情地说道:“一个残废还能帮我上药?”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安迷修推着小推车堵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断了雷狮打算关门赶人的念头。

“呵,我倒要看看安独臂要怎么给我上药。”

 

给雷狮上药的过程果然非常艰辛,不过安迷修好歹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十分尽职尽责的完成了这项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十分艰巨的任务。

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液,安迷修自豪地看着在一旁活动身体的雷狮。其实雷狮身上的伤不多,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擦伤,相比被卸了右臂的安迷修要好处理上太多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安迷修在内心臭不要脸的自夸着自己。

也不知道安迷修在想什么,活动完身体的雷狮看着暗自笑的跟傻逼一样的家伙,差点忍不住又想往这张傻里傻气的脸上点缀点什么。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看在安迷修办他上药的份上。

“既然药上完了,你他娘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完事儿后,雷狮又开始赶人了。

说着抬脚就要把安迷修往门外踹。

“等等,你饭还没吃吧?”安迷修机智的有受伤的右臂挡了过去,果不其然雷狮下意识的换了个地方准备继续踹他。

你踹我挡,你挡我换。两人就这么一来二去的跟开玩笑一样的闹了半天,最后还是雷狮最先沉不住气:“你还想干嘛?”

“陪我吃饭。”安迷修义正言辞的提出他的要求,随后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一直缠着你。”

愤恨的看着安迷修,雷狮银牙一咬,憋屈的答应了下来:“好。”

旋即,安迷修乐得就像是幼儿园里被奖励了小红花的的小孩一样,傻笑着从小推车了拿出了两套还算热乎的营养餐。

没错,就是营养餐,还是那种都是土豆的那种。

现在赶人还来得及对吧。

 

也不知道是凭着怎样的心情吃着这一盘满是土豆的营养餐,雷狮只觉得自己吃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不过安迷修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他也没想到这里的营养餐里居然会都是土豆,难怪刚才他在叫餐的时候,食堂阿姨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最后挣扎的夹了几筷子,实在受不了的安迷修放下手中的餐盒:“那个,你要是实在不想吃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说着雷狮果断地将那盒土豆往垃圾桶里一丢,干净利落不做作,捻着纸巾开始擦起嘴来。“既然吃完了,你可以滚了吧。”神情微敛,雷狮淡淡的瞥了安迷修一眼。

挠挠头,安迷修不仅没有走,还开口说道:“那个,你的是凯莉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

轻哼一声,雷狮单手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安迷修的那份土豆里:“知道了又怎样,难不成你是专程过来怜悯我的?”

直勾勾的盯着安迷修,雷狮的眼睛越眯越细,却依然藏不住他心中滔天的怒火:他雷狮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就算是神也休想来怜悯他。

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雷狮一把拽过安迷修的衣领,冷声说到:“那恭喜你,安迷修。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

“不是,雷狮你听我说。”安迷修一把握住雷狮抓住他的手,“我是想说,你弟弟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在这样消沉下去了。”

安迷修的目光认真得可以灼人,但雷狮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甩开安迷修,目眦尽裂地恨声怒吼着:“你懂个屁!他娘的死的又不是你弟!”

“卡米尔十二岁的时候跟我一起逃了家,十五岁的时候有跟我一起进了这个基地。我们在一起作战了三年,之间的精神维系好得整个基地找不出第二个!最后呢?他还是死了!”

“我他娘都答应他那次回去之后就给他买小蛋糕,结果他的小蛋糕只能在他的坟前被该死的苍蝇舔食,在他坟前腐烂!”

“这就是你意志消沉的原因?!”安迷修以更高的音量打断了他。一脚踹开碍事的桌子,安迷修大步走到窗帘前,大力的将窗帘扯开,“看清楚了,雷狮!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你两年了,你还打算让他在等下去吗?”

安迷修的手一次又一次的重重的拍在钢化玻璃上,拍得整面玻璃都在颤抖,连带着雷狮的心也在震动。

“他是战士,不是玩具。他应该驰骋在战场,而不是像个娃娃被放在玻璃柜里!”

其实每个驾驶员房间的窗户都正对这他们自己的机甲,为的就是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能谨记着自己的使命,时时刻刻都能记得自己究竟为何而战。

因而所有驾驶员的窗帘都是全天敞开的,有的甚至连窗帘都没。但雷狮不是,他的窗帘在安迷修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被拉着,上面灰蒙蒙的,一看就知道从未被拉开过。

窗外的布伦达依旧保持着记忆中最为高洁傲岸的的雄姿,素白的机身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也仍旧英姿飒爽。

【大哥,打算给他取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卡米尔你有什么想法吗?】

雷狮还记得当时卡米尔的眼睛,湖蓝色的瞳孔像是被激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一样,年幼的弟弟总算是有了除平静外的神情。

【布伦达怎样?】

【不错的名字。】

“卡米尔……”或许是有所触动,雷狮呢喃着其弟的名字。

有些事情并不是不会痛,而是害怕触碰。

 

雷狮不得不承认安迷修有一件事说得很对:战士生来便是同战场相伴的命,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05

安迷修的右臂花了将近三周的时间才彻底养好。

活动着悬挂许久的右臂,安迷修感叹着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之类的话,听得一旁的艾比白眼直翻。

兴许是安迷修太过富有人生见解了,实在不想听他在说那些只有年过半百的老头说的话的艾比撑着脑袋,问道:“喂,呆头骑士,你和雷狮的事怎么说?”

像是被戳中了暂停键,安迷修整个人猛地一顿,干瘪瘪地说道:“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懂他。”

这也不能怪安迷修,毕竟他最后还是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被雷狮无情的从房间里踹出来的。虽然他觉得雷狮的心结已经被结开了,但是由于雷狮的表现过于反常,搞得安迷修也不敢确定。

“有什么不好确定的。”秋的声音来的突然,惊得艾比立刻端正了自己的坐姿,“雷狮那家伙就那德行,其实他早就默许你是他的搭档啦。”

“闭嘴吧,秋。”在秋后面的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长达三周的雷狮。

“雷狮?”对于雷狮的出现安迷修颇为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只许你在这里泡妹子,还不许我出现了?”挑着眉,雷狮的表情现在倒是丰富了许多。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就在安迷修慌忙解释的时候,不了在他身后的艾比插了一句“我对他没兴趣”,简直正直得不行。

也许是看的到安迷修的呆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下去,秋敲了敲手心,到:“别闹了,雷狮你现在就去和安迷修尝试下精神握和,艾比帮我记录下数据。”

可能是这事来得太突然的缘故,安迷修的大脑一时间处于死机状态,直到被雷狮拉进模拟实验室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怎么,安迷修。因为搭档是本大爷所以受宠若惊了吗?”

直到雷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迷修才反应过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大脑告诉他的嘴,这时候应该回个字:

“屁!”

 

06

“……安迷修,安迷修!”

在雷狮的不断呼喊下,安迷修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是不断嘶吼着的怪兽,身边是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城市,安迷修现在已经完全从那段记忆中挣脱出来了。

看着还有些恍惚的安迷修,雷狮气得直接一个爆栗砸在他脑壳上。不但如此,他还不停地拍着安迷修的头盔嘴上、精神维系里大喊着“傻逼骑士快回神”。

哦,简直了!雷狮的气人功力着实厉害,还没两声安迷修就被他吵得脑仁疼。

“好了好了,我听到了!”安迷修没好气地制止这雷狮幼稚的行为。

收回手,雷狮先是轻笑了一声,随后对安迷修说道:“右手,八点钟方向。”说着这话的同时,右手也同样动了起来。

手起锤落,一直妄想偷袭他们的怪兽哀嚎着逃了开。

“不错终于回过神了。”雷狮吹了吹口哨。

“我刚才怎么了?”甩甩手安迷修问道。

“没怎么,就是好像陷进了某段回忆里吧。”雷狮回答的轻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对手,“怎么,刚才在想那个姑娘?”

“不是那个姑娘。”……想你而已,后面半句安迷修没给说出来。

 

也不知道先驱在这场战斗力投了多少怪兽,安迷修总觉得自己似乎把第一到第四量级的怪兽给见了个遍,手上的动作也从先前的灵活多变,到了现在快要麻木的状态。

“喂,我记得你是会双剑的吧。”雷狮忽然说道。

“会又怎样你这机甲不是没有配备剑吗?”说到这点安迷修就比较怨念了,虽说雷狮的这台机甲相比其他的同类机甲来说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是却偏偏缺少了正常机甲都会有的剑,这让安迷修这个耍得一手好剑的人,不免的有些憋屈。

“那就好。”像是完全听不懂安迷修的抱怨一样,雷狮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现在跟我说的做。”

搞什么呢?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安迷修还是乖乖跟着雷狮所说的去做了。

“现在请将你的武器举过头顶。”在这里雷狮难得用上了“请”这个字。

“然后松手。”安迷修听话的照做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柄无往不利的巨锤竟然在这时碎了个干净。

什么情况?!碎了!

安迷修一脸惊慌的看着地上的残渣。

现在怎么办?跟怪兽肉搏吗?

就在安迷修还在为接下来没有武器作战的时候,雷狮微微晃动了两下手。只见,地上那堆碎的不能再碎的残渣忽然重新聚合起来,先是凝成两条细长的细线,随后又逐渐化形成了两柄长剑。

神奇的就像是魔法一样。安迷修想惊讶得不行。

“忘了跟你说了,布伦达真正的武器其实是‘夸克之刃’,‘雷神之锤’只是根据我本人的喜好塑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武器趁手了不少,布伦达的推进速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隐隐有赶上圣空玫瑰的架势。

 

本次的主力机甲一共有三台,分别从三个不同的地方向怪兽最为密集的中心方向靠近。

根据直升机探测回来的热能反馈来看,中心有着一个不小的高能反应点,也不知道是在搞些什么。

眼看着三台机甲越来越靠近那块中心区域,怪兽们的反抗也愈加衰弱起来,越到后面竟出现了刚站在怪兽面前怪兽就跑的情况,似乎那块中心区域藏着什么洪水猛兽,是绝对不允许靠近的地方。

锐利的声波毫无预兆的响起,倏地三条带着倒刺的尾巴向三台机甲席卷而来。

猝不及防的被勾住机甲的腰身,布伦达急速向着中心而去。

双剑交叠,两位驾驶员干净利落的用剑剪断了带着倒刺的尾巴,另外两台也已作出了对策。

一时间空间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双方人马都没在做出什么反应。

僵持了很久,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

“喂喂,这种体格,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先驱这对怪兽的改造一向很快,几乎每场战役里都可以找到至少一只新型的怪兽,又或者话句话来说,是怪兽自身的进化迅速,以至于每只怪兽都有着异于上一只怪兽的地方,即使同种也只会越来越强。

只是今天的这只似乎已经无法用进化来解释了,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它都是只难得一见的合体兽,还偏偏都是最棘手的一类。

微眯着眼睛,雷狮望着那只新鲜出炉的合体兽不由得咧了咧嘴:“居然还是只刚出生的小崽子啊。”

这只合体兽的身上裹着一层粘滑的胎膜,俨然一副刚出身的样子。

不过怪兽毕竟是怪兽,即使是一只刚出身没多久的,其实力也依然不能小瞧。

在一声尖锐的名叫之后,刚才勾住三台机甲的尾巴又一次向他们袭来。

灵巧的转身躲过,两人操控着布伦达回身用剑砍了下去。呲呲的火星走了一整条尾巴,除了那层粘稠有恶心的胎膜以外没有伤及这怪兽一星半点。

嫌恶地甩了甩附着在剑上的胎膜,雷狮接通了来自格瑞那边的通话申请。

“它的胎膜很厚。”夹杂着磨砂质感的电子沙沙声,格瑞的语气一让平淡的可以。

“废话,我有不瞎。”挥剑斩着从各个方向刺来的尾巴,总是砍进怪兽皮肉里的现实,让雷狮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给怪兽免费刮胎膜。

“有什么办法?”即使大敌当前,格瑞的声音依然稳如老狗。

“没有,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嘉德罗斯那个疯子,他的主意在这个时候一项奏效的很。”说着说着雷狮翻了个白眼。

“嗯,那你们小心。”

挂了格瑞的通讯,雷狮继续打怪兽。

“其实有我有个主意。”在雷狮专心砍怪的时候,安迷修突然说道。

也不看他,雷狮挑了挑眉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可在你脑子里,“但是我是不会同意的。”

看这安迷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雷狮叫他专心打怪别在那净想些不该想的。

其实安迷修所想到的办法十分简单,简单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暴了:用重力加速度,一击砸穿怪兽。

不过这个办法已经有人试过了,难保这次还行不行,毕竟怪兽之间类似群蜂一样的交流方式一直是确保他们不断进化的基础。其次就是雷狮个人的私心了,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做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双方之间的战局越发得胶着起来,一直刮不完的胎膜让人不由得心浮气躁起来。

忽的一声巨响,刚才战得正欢的嘉德罗斯小队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愣愣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那个胎膜好像可以吸收机甲的能量。”

【警告!机甲能量剩余40%!】

像是要证明祖玛的警告一样,警报系统十分适宜的响了起来。

【能量正在减少!还剩下20%!】

【……还剩下15%】

刺目的红光在操控室内闪烁不止。

“现在怎么办?”安迷修问道,扭头就看到雷狮一脸烦躁的咬着指甲,“雷狮?”安迷修又叫了一声。

“喂,安迷修你怕死吗?”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雷狮扭过头十分认真地问道。

安迷修愣了愣,旋即笑着回道:“从我决定同你为伍的时候,我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雷狮别过头没好气的说道:“但愿如此傻逼。”

重新摆开架势,布伦达再次朝着怪兽挥剑而去。

迎接他的还是怪兽那灵活多变的尾巴,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在转身躲避,而是任由他们刺穿他的身躯。一时间驾驶室里多出了数条机甲损伤的警告。

“雷狮停下!”

丹尼尔的警告夹杂在众多警报声中,与之一起的还不少人的惊呼声。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法阻止两人这项近乎自毁的行为了。

或许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安迷修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下和雷狮说笑起来:“你说等我们回去之后,丹尼尔会不会关我们禁闭?”

不屑地哼了两声,安迷修似乎在刺眼的红光之中看到雷狮冲他做了个鬼脸:“管他呢,老子怎么可能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也对,反正你一定会逃跑的。”安迷修轻笑。

“怎么,想一起吗?”

“可以拒绝吗?”

“想得美。”

 

07

怪兽最后还是死了。

布伦达用他的后备能源,把怪兽从里炸成了烟花。

在绚丽的爆炸之中,怪兽哀嚎着去往它所要去的赎罪之地。

 

两人被大火从废墟里扒出来已经是怪兽被消灭的第二天了,好在逃生舱坚固,两个昏死在里面的家伙除了脸上有些灰,倒也没什么大碍。

 

爆炸的热浪舔舐着逃生舱的外壳,虽然逃生舱有自带降温,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躲在里面的人感受到了些许热量。

就在把后备能源硬塞进怪兽肚子后准备逃跑的时候,雷狮的逃生舱好死不死的没弹出来。不过逃生舱的空间够大,安迷修索性将已经准备英勇就义的雷狮给拽了过来。

不过事实证明,所谓的够大只能针对一个人的时候,塞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逃生舱简直憋屈死个人。

死死搂着雷狮,安迷修闭着眼睛,感慨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但雷狮不是,他疯狂挣扎,连踢带踹的,搞得安迷修不幸中了他几招。

“你安静点!”

“那你倒是放手啊!”

尴尬地放开雷狮,安迷修扭捏的想要扣扣脸,却因为空间太小只能继续僵硬着身体。

“妈的,这逃生舱怎么还不打开!”或许是空间过于狭小,雷狮现在焦躁的不行。

沉默了一会儿,安迷修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幽闭恐惧症?”

“闭嘴,傻逼!”

看来是有了。安迷修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挣扎着挣扎着,雷狮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但由于两人实在靠的太近安迷修可以感受到来自雷狮自身的抽搐,以及细不可闻的抽泣声。

用力握了握拳,安迷修试探的在雷狮背上戳了两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大着胆子抱了上去。

皱着眉头,安迷修像是安慰小孩一样,右手轻轻拍着雷狮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没事的。”

如此重复了几次,雷狮终于安静了下来。

良久的沉默,安迷修又开口道:“那个,我想办国籍了。”

“关我屁事。”雷狮一边抽着,一边贫道。

“跟你一样,我打算办个中国国籍。

“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你一起开机甲了。”

虽然看不见安迷修的表情,但雷狮依然可以想象他此时的脸:一定是笑的跟个傻逼一样。

也许是安迷修的怀抱太温暖了,渐渐地雷狮不会再因为过于狭小的空间而感到焦躁了。像是躺在广阔的海面上,雷狮听到了和安迷修的心跳一个频率的潮水声。

难听。

雷狮暗地里评价着,嘴角却不可抑制的上翘着。

 

阳光下,并肩作战的两人相互依偎着,脸上都挂着恬静的微笑。

 

傻瓜,谁想和你一起开机甲啊……

—End—

让我想想下次写什么pa

停更致歉

临近开学,原本打算寒假更完的《后会无期》依然没有更完

But,我必须开始准备开学的相关事宜了【原因你们懂得】

所以,再见了小可爱们

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不会太伤心,因为都没人来催更。泪目.jpg

灰常渴望小红心和小蓝手还有评论。疯狂暗示.jpg

不过最后,还是要感谢喜欢我的小仙女们

还有祝大家新的一年学业有成

【放心我一定不会把这篇坑了的】

【安雷一定是最幸福的】

【安雷/r18】幸运与否

情人节限定

不管不顾,只要天还没亮就还是情人节

盗梦空间pa 筑梦者安x盗梦者雷

狗血、ooc、私设如山

全文9K+(正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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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ment's passed. Whatever I do I can't change this moment. I'm about to call out to them. They run away. If I'm ever going to see their faces I've gotta get back home. The real world.

那个时刻我没有把握住。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不能挽回。我想要呼唤他们,他们却恰好跑开了。如果我再见到他们的脸庞,我就只能回家去。回到真实的世界。

                                           ——《盗梦空间》

Part 00:

安迷修,一个可怜的男人。

他爱而不得,却又溺毙其中。

雷狮,一个幸运的男人。

他青春常在,且又潇洒肆意。

Part 01:

今天的天空中有些小雨。

刚刚出诊结束的安迷修撑着伞,独自一人漫步在大街上。

他是一名心理辅导师,同时也是这世上少数几位造梦师之一,他所负责的领域是筑梦。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创造出千奇百怪的梦境。

而他也是利用了这项能力在心理学方面独具建树。

 

雨势开始变大,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他面前。

安迷修转身欲走,车里的人敲了两下车窗示意他停下。

“你走吧,我无意与你为伍,雷狮。”还是那种柔和的语调,但安迷修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住了。

“被这么扫兴啊。”低沉的男生闷闷地窗后传来,“毕竟我可是特意从玻利维亚过来找你的啊。”车窗被摇下一半,一个戴着星星头巾的男人一手按在方向盘上,整个身体靠在车门上,一双藏匿在墨镜后的紫水晶神采奕奕地审视着他:“怎样,感动吗?要不要和我干一票?”

“没兴趣。”安迷修绕过车子,打着伞走掉了。

车就停在人行道上,但雷狮非但没有把车移开,反而开了车门,几步追上快要到达人行道另一边的安迷修。

他一把扯掉了安迷修的伞,将其丢在一旁。

他没有打伞,安迷修也没有打伞。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的站在越来越大的雨中。

跟安迷修一样,雷狮也是一名造梦师。但不同的是安迷修是筑梦师,而他,则是彻头彻尾的盗梦师。

周围的世界愈加灰暗起来,渐渐地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雷狮瞳孔独有的紫色。那种紫使一剂毒药,有的时候雷狮甚至不需要使用药物就可以使“目标”在无知觉的情况下陷入梦境世界,并且屡试不爽。

忽然这个世界中多了一种颜色,少女独有的粉红。

 

捂着脑袋,安迷修依旧心有余悸地捂着刚才梦境中中弹的脑门。在确定自己脑袋上真的没有窟窿后,才在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同样捂着脑袋还有突然到他家拜访的凯莉,只不过她并没有安迷修的反应那么激烈。她掏出了一个骰子,在看到三点之后,她也如临大赦般开始大口呼吸着。

快速地解掉手腕上的注射器,安迷修冲进浴室将头扎进装有水的盆子里,直到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才重新抬起头来。

镜子里的男人狼狈极了,双眼无神,目光呆滞,是他现在状态的最好形容。

“怎样,冷静下来了?”凯莉的身影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安迷修冷着声问道,这声音根本不是他平日里对待一直对象时的温柔声音。

“我好歹是个前哨者,你的住址对于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兀自的抽出一根烟,凯莉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掐掉还在抽着的烟头,安迷修闭着眼受下了扑面而来的烟气:“抱歉,我这里禁止抽烟。”

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凯莉道:“刚才那是你有意捏造的?”

安迷修知道她指的“刚才”是什么。不过既然被看见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不是。是我根据记忆改造的。”

被这样堂而皇之的承认之后,凯莉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教训教训安迷修刚才不要命的行为。

没有人会随便用自己的记忆来创造梦境,因为那不仅是对脑部的一种变相攻击,而且还会加速人脑对某段记忆的以往。

憋了好久,凯莉才对坐在茶几前玩弹力球的安迷修说道:“你还是没法把他忘了。”

抓住重新弹回来的弹力球,安迷修有一次承认道:“是。”

他不仅没忘,还记得更深刻了。

 

Part:02

安迷修是学建筑的,但他所从事的职业却是与建筑毫无关系的心理医师一职。

这和他的能力有一定关系。

因而他在心理界小有成就的原因大致也得益于此。他可以消除的部分患者的心理疾病,在他们的梦里,为他们斩杀梦魇。

 

安迷修能遇到同为造梦者的雷狮完全是一个意外。

 

安迷修有定期前往摩洛哥买药的习惯。

雷狮就是在摩洛哥被安迷修碰上的。

因为技术上的原因,安迷修每次进入他人梦境都需要药物的辅助,从第一层到最后的迷失域,每一层都需用不同强度的药物助力。

像往常一样,安迷修坐在柜台前等着正在拿药的药剂师,旁边就是正在看病的患者。和他的医治对象不一样,这些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患者。

“安哥今天又来拿药啦。”金发蓝眼的男孩笑眯眯的凑了上来。他是金,是这家私人诊所所长的好友。

“是啊。”安迷修回以一个微笑,“金,你最近在大学过得怎样?”

“一般般吧,也没什么特别的。”金歪着头看着他,两条细白的腿一荡一荡的。

“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一直在给我闯祸。”抱着一小箱的药剂回来,格瑞没好气的说道。

见格瑞一回来,仅就立马像个狗皮膏药的黏了上去。有些肉嘟嘟的脸蹭着格瑞的衣袖,有些撒娇的说道:“不是还有格瑞你嘛!”

一脸嫌弃的把金从身下扒下来,格瑞像是对待小孩一样的把他按回位子里:“加上上次欠下的,一共3069欧元。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说着安迷修从卡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但就在他准备刷的时候有人先他一步在那部刷卡机上划了一下。

顺着那张持着黑卡的手向上看,安迷修看见一个穿得像黑手党的家伙正笑嘻嘻的依靠在柜台上面向着他。这人虽然带着墨镜,但安迷修依旧看见了他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睛:“先生,这家店是不支持退款的。”

“我知道。”这人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尽是嘲讽的意思,让人十分不适。

“这单是我的。”

“我帮你付。”

安迷修不禁警觉了起来,他才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被这么紧张啊。”慢慢摘下眼镜,那对灿若星河的眸子是紫色的,“只是找你半个忙而已,安医生。”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姓安?”在摩洛哥,认识安迷修的人只有两个,而现在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安迷修不仅在摩洛哥没见过,在其他地方也没见过。

晃了晃右手食指,那人转着手中的墨镜,语气骄傲的说道:“不仅是姓氏,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比如……你的内裤尺寸,怎样要我说出来吗?我记得好像是……”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安迷修赶紧开口打断他。

不过这位仁兄一点都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说道:“多少来着的……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等等你让我开个手机看下,要是说错了还是蛮尴尬的。”说着就要拔手机。

一把夺过这人的手机,安迷修黑着脸说道:“快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不然我把你打手机砸了!”

“雷狮,我叫雷狮。和你一样是个造梦师。”见安迷修以手机威胁他,雷狮立刻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外说,“不过我是个盗梦者,专门窃取和调换你脑中机密的那种。”

一听他这么说,安迷修随即抱起那箱药剂开始往外走。

见他走,雷狮也跟着他走,走的时候还不停阐述来意:“我是来找你一起出任务的,我们现在就差一个筑梦者了怎样有兴趣和我一起吗?”

“没有!谢谢!”安迷修的手搭上门把,“我对入侵别人的梦境没有兴趣。”

“那你还不是天天在做你不感兴趣的是。”雷狮将身子往门上一靠,一手按在门上,阻止了安迷修开门的动作。

“那是治疗需要,我没兴趣和恶党为伍。”好嘛,这下见面还没五分钟,两人之间就出现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雷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漠然地看着安迷修:“那还真抱歉。”挪开手,雷狮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上去极不友好。

就在安迷修天真的以为雷狮要放弃的时候,雷狮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喊道:“佩利!”

哐的一声,淡蓝色的门狠狠地撞伤了安迷修的鼻梁,撞得他眼冒金星,下意识的松手去摸鼻梁。

“老大老大,直接抓人吗?”一个穿着白色T裇,扎着蓬松的金色马尾的男人直接推门进来。

伸手接住向下坠落的药剂箱,雷狮冷声命令道:“带走。”说着就先一步向外走去,两天长长的头巾在他身后一荡一荡的,荡得安迷修眼睛疼。

还没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回过神,安迷修就抢先进入了天旋地转的感受里。

“蠢狗,快上车。”他们还有另外的同伴。

“来嘞。”佩利扛着安迷修开始大跨步加小跑去和他们的同伴会和。

说真的,安迷修现在的感觉十分不好,相当的不好,不好到他一直不停的向外干呕着,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这不是他体质的问题,相反他每天都有在锻炼身体,但是加上前面一系列的波折,和现在腹部不停的受到撞击,安迷修是想不难受都难。

被粗暴地塞进车里,安迷修在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冲着雷狮大吼大叫:“恶党,你这是在犯法!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哦,我都被你叫成‘恶党’了还不许我犯事了?”雷狮反唇相讥。

“你!”

转过身看着在后排气得不轻的安迷修,雷狮残忍地够了够嘴角,道:“安医生,我刚才可没在问你意见,只不过是给你个面子通知一下罢了。”

“反正到最后你不做也得做。”

满意地看着安迷修一脸愤怒的样子,雷狮潇洒一笑:“开车。”

 

Part 03:

对于安迷修来说,雷狮就是一剂毒药,一旦染上就再无戒除的可能。

 

因为终年受西风和海洋的影响,伦敦的天气多变,一日之内,时晴时雨。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安迷修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帘发呆。

凯莉已经走了,茶几上散放着的仪器和瓶瓶罐罐还没有整理,就留那个莹绿色的弹力球也是可怜巴巴的躺在角落里。

今天没有患者会来,以后也不会有患者会来他这里就诊。安迷修早就不是心理医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迷修的医术出现了问题。他再也没法为他的患者斩杀梦魇,他失去了他的能力,并且开始日复一日的沉迷梦境。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就像蒙巴萨那家地下室里的人们一样:将梦境当做现实,将现实当作梦境。

所以他选择了逃离。他离开法兰克福,搬到了伦敦。他换了工作,成为了一名建筑设计师。

但这并不能解决什么,因为最近他又开始了那样颓废的生活,所以他打算下个月搬到普罗旺斯去。

 

“安哥,安哥!”

离安迷修最后一次见到金已经过去五年了。五年里,当初那个还有些懵懂无知的大学生已经工作了一点多了,而他和格瑞间的暧昧也在他毕业的那天被正式确定下来。是的,他和格瑞成了恋人,今年九月他们将会在荷兰举行婚礼,从恋人再进一步,成为终生的伴侣。

打开门,安迷修看到的还是那个有着阳光笑容的大男孩。

“你们回来了啊。”安迷修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他不想笑,自从雷狮走后他就很少笑了,即使笑了,也不过是难看的强颜欢笑。

现在金和格瑞正在旅行。因为金睡不惯酒店里软到酥进骨头的床垫,所以这几天他们都是借住在安迷修家里的。

甩干伞,格瑞在走进房子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仪器。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格瑞到:“你这样有点像戒断反应。”

愣了愣神,安迷修反应过来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是啊。”

 

Part 04:

第一次合作,安迷修是被雷狮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完成的。

第二次也是。

但后来,只要对方依赖找他,他就会十分自觉地甩他一脸设计方案了。

反正抵抗了也要帮着设计,不如让自己的脖子好过一点来得舒服。

 

今天雷狮又来找安迷修了。

看着叼着烟,后在自己诊所门口的雷狮。安迷修匆匆询问了几句患者的情况后就把人打发走了。

抽走雷狮的手机,安迷修只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把手机还他了。

“安医生,不需要再看两眼吗?”雷狮怂恿道。每次安迷修都回来抽他手机,看看他在做什么。之前几次被抽走的时候,雷狮多半是在玩游戏,要不然就是管贴吧,总之就没干过什么正事,但这次不同了。

“不必了。”尴尬地咳了两声,安迷修的耳尖微不可查的红了起来,“这次你的要求是什么?”

雷狮伏在安迷修的耳边轻声说道:“别呀,安医生。你还是先看两眼,在跟我讨论工作怎样?”语气上挑,他在说完的时候还暧昧的朝安迷修耳边吹了口气。

慌张的推开雷狮,安迷修耳朵上的绯红已经不可抑制的蔓延到了脸上:“说正经的,认真点。”

还真是纯情呢。

雷狮暗自偷乐着。

 

转这笔,安迷修用手撑着头看着头上的挂钟发着呆。

草稿上只有寥寥数笔,线条混乱的叫人看不出他在画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迷修的视线就在也没有从雷狮身上移开了。这种情况重点表现在雷狮刚出现的时候,安迷修总是第一个发现雷狮,这点就连卡米尔都自愧不如。

还有就是当他知道雷狮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根本无法用心工作。

有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安迷修有些期待的看向门口。但很可惜敲的不是他家的门。

遗憾的转回来,安迷修的右手开始无意识的在纸上画了起来。

雷狮去哪了?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安迷修现在就像是个期盼丈夫回家,害怕丈夫在外面有小蜜的妻子,满心满眼的都是雷狮。

雷狮啊!

安迷修快被叫“雷狮”的小妖精迷得六亲不认,神智有障了。

低头一看,安迷修的稿纸被他自己画了一个雷狮的大头像,四周还写满了雷狮的名字。

完了完了,这下自己彻底没救了!

安迷修喜欢雷狮,是一种无法抑制,总是会通过形形色色的方式在他不禁意见流露出来的喜欢。

“哐——”

门被人一脚踹开,声音大的把安迷修从椅子上给震了下来,虽然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他个人的心理作用。

“安——迷——修!!——”

雷狮拖拉着长长的调子喊着安迷修的名字。

胡乱的将那张写满安迷修暗恋对象的纸用其他白纸埋起来,安迷修才刚一转身就被雷狮扑了个满怀。

怼着安迷修打了个臭烘烘酒嗝,雷狮抱着安迷修不停的傻笑着。

“雷狮你醉了,我去给你泡点蜂蜜茶。”说着就开始掰雷狮的手,就他人带到沙发上安顿好。

看着安迷修在厨房里晃来晃去的的身影,雷狮甩了甩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再一次抱了个满怀。

“雷狮?”安迷修轻声问道。

搂着安迷修的脖子,雷狮像是一只黑色的大猫猫一样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安迷修第一次照顾醉酒的雷狮。之前几次醉酒雷狮都是倒头就睡,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缠着安迷修,一个劲的向他撒娇。

“雷狮,你怎么了?”安迷修就着雷狮的姿势转过身来,虚抱着他。

“安迷修,你是不是喜欢我。”

雷狮看着安迷修,眼睛明亮的不像是个醉酒的人该有的样子。

安迷修怔怔的看着他,眼睛也是同样的明亮,甚至还有像星子一样的东西在其间闪烁。

莫非……

安迷修有个大胆的猜想:“雷狮……你喜欢我吗?”

“废话,老子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雷狮开始无理取闹起来,“你个白痴大木头脑袋瓜子傻逼骑士道,老子喜欢你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智障二百五情商低的low穿地心的家伙,居然连告白都做不到。我看你怕不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的时候,脑子被太空门给……唔!”

小肉渣

Part 05:

点我看成年人打♂架♂

 

Part 06:

确立了关系后,雷狮从玻利维亚搬到法兰克福和安迷修一起住。

就像每一个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自从捅破了那层窗户之后两个人就正式过上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闪瞎眼的程度,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人直呼赔钱。

赔什么?

赔被小情侣闪瞎的“狗眼睛”!

 

你侬我侬的生活让人昏了头闹,直到安迷修清醒过来的时候雷狮已经不在了。

 

防御者向他们涌来,抱住他们的腿,他们的腰,他们的手臂,限制着他们的行动。

没有人预料到这次行动会如此的危险。

根据任务要求,他们将进入某名商业大亨的梦境中盗取一份重要的商业资料。这种事情他们做多了,具安迷修所知雷狮和他的团队这几年所接到的任务基本都是这种类型。

本应是十拿九稳的任务,安迷修却在雷狮准备动身的前几天莫名的一阵心悸。安迷修提出了一起和雷狮出任务,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由于这位商人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所以雷狮特意准备了梦中梦中梦来问候他。

起初任务进行的很顺利,雷狮轻而易举的让这位大亨相信了他们这行人是来帮他的。

就在一行人光明正大的进入第三层梦境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如潮的防御者向他们涌来,如同丧尸一般。

“雷狮!”安迷修下意识的想要去找雷狮。

可是人海茫茫,他找不到他,只看见洁白的头巾在人群中上下翻飞。

雪原之上,安迷修同雷狮、卡米尔一起抗击着防御者——走到这层的只有他们三人,其余的成员都留在了一二两层后者时间准备“kick”。

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留给他们的只有这一批受过训练的防御者。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安迷修内心默默的祈祷着。

忽然一直耀眼的电光不见了。

安迷修的心没有来由的疼了起来。他大喊着雷狮的名字,疯了一样的击杀着身边的防御者。

之后他找到了雷狮:倒在雪地上的雷狮呆滞的看着天,妖冶的红在他身下绽放着。

安迷修丢下剑冲了过去,死命的抱着雷狮,像是只要他抱得足够紧就可以阻止雷狮的消失一样。

时间到了,还不知情的卡米尔开始了“kick”。

安迷修在消失,雷狮也在消失。

但是他们去的地方不同,安迷修会回到现实,而雷狮则要前往“Limbo”——在“Limbo”里面时间无穷尽。

 

所有人都醒了,除了雷狮。

 

Part 07:

安迷修是幸运的,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雷狮是不幸的,他将孤独的活在永恒中。

 

Part 08:

在葬礼上,所有人都表达了对逝者的惋惜之情。他们安慰着逝者的家属,每一个人都对安迷修说着同一句话:

逝者已逝,请君珍重。

在神父的悼词中,雷狮在盛满薰衣草的棺椁中下葬。

吊唁者走了,佩利和帕洛斯走了,卡米尔也走了。

现在孤寂的墓地里只剩下安迷修一个人了。

他看着雷狮的墓碑,泪水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他抱着雷狮的墓碑放声痛苦着,像是抱着雷狮的躯体。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卡米尔也在小小声的抽泣着。

Part 09:

雨依旧没停。

安迷修低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

他做梦了。

没有药物的辅助,他梦到了雷狮,梦到了他和雷狮之间的点点滴滴。

都说相思无医,能治安迷修的良方早在三年前就不在世上了。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着。

调整好心态,安迷修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的是沉寂了三年的号码。

To Mr.Anmixiu

I'm going to build a manor in Provence. I don't know if you are interested in helping me with this.

The price is one of me.

                                                                                                 From 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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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写个刀的,但是于心不忍有发糖了

《后会无期》明天继续更新

现在我要去碎觉觉了

PS:新年贺文就跟着这篇一起算了哈

【安雷/ABO】08-后会无期

星际未来pa 联邦上将安x帝国少将雷

狗血、ooc、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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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安迷修你可知道‘始祖海’?”

“知道,传说那里是整个宇宙文明的发祥地,是全宇宙最丰饶的地方。”

“那你可见过大羚角跳?”

 

晨光熹微。

安迷修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着他此生来最糟糕的一天。

怎么说呢。昨天一早他先是被元帅坑的差点被炸死,然后有卷铺盖带人的被丢到雷狮家门口,再然后就是他在门外蹲了一个下午在夜晚来临之际想起自己还有厨艺傍身,这才免去了被打发去睡狗屋的悲惨命运。

综上所述,想要成为一个优质的Alpha就必须要有一定的下厨能力,否则你可能连Omega的家门都进不了。

 

揉揉脖子,安迷修从床上走了下来。打开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同样也是这个点起来的雷狮。

不过他虽然看见了雷狮,但雷狮似乎并没有看见他:打着呵欠,裹着被子的雷狮像条虫一样的慢慢挪进洗漱间里,然后在安迷修怀疑他是不是在里面睡着的时候,又重新拖着被子走了出来。

这回他看见安迷修了:“早。”

“呃……早。”

 

早晨的时光倒是安详。

安迷修在询问了雷狮的意见后十分明智的没有采纳他的“烤串配啤酒”的最佳早餐配置。理由很充分,没有哪家烧烤店会这么早开门,当然也休想打流焱的主意。

沉默了一会儿,雷狮果断的跑去开电视看。难得没有跟安迷修吵起来。

也不知道厨房里有什么,安迷修开始到处翻找起来,寻找着适合做早餐的食材。然后他就发现这个厨房泾渭分明到了极点,放厨具的地方绝不会出现食物,就连调料也有个专门的抽屉收着,就连地上的垃圾桶都是经过精确计算后特意固定在地上的,有条理到令人发指。

煎肉饼的时候,安迷修问雷狮他的荷包蛋要不要溏心时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从厨房向外一探头,发现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电视里播放着晨间新闻,讲的是联邦元帅将于今早离开帝国返回联邦,而剩下的将领则将在帝国展开为期一周的国事访问。

雷狮低着头靠在沙发里,平日里讲尽刻薄话的嘴巴现在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眉头微皱,像是有什么不太好的是在令他烦心。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自觉地给正在浅眠的雷狮打上柔焦。

其实他也挺好看的。

安迷修默想到。

“安迷修,你看够了没有。”眉头轻蹙,雷狮慢慢睁眼。紫色的星辰大海在阳光的渲染下更加出彩。

“你没睡啊……”安迷修尴尬地挠了挠脸,他还是头一次偷看别人睡觉被抓包。

“本来是谁着的,谁叫你看的那么明显。”Omega对外界的感知一向很灵敏。

“……荷包蛋你要溏心的吗?”

“要。”

 

在元帅的殷切希望中,安迷修总算是送走了这个坑其下属毫无压力的老狐狸。

坐在返程的车上,安迷修脑子里不断循环着元帅走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去过‘始祖海’,他见过这个世界最初的原子。”

根据默示录里的记载,接二连三的大灾难将会将世界带向毁灭发展的末日之地,耶稣将会降世亲自审判世间善恶,届时他将主导人类的灭亡与否。

传说在默示录的预言中,他们的祖先无意窥得了审判的时间,于是害怕审判的祖先们带领着他们的族人逃出了地球,开始在宇宙中的其他星系谋生。

末日如约而至,但审判之日却推迟到了万年之后。

安迷修一直对这则传说抱有怀疑的态度。他不太认同上帝造人一说,因而他觉得人类出逃地球不过是实时造成的,无论有没有那则荒诞的传说在。

但是近年来被带出的那本默示录却有所变动,属于联邦的审判之日提前了。与之相呼应的则是联邦近年来日益下降的资源产量和愈加频繁的地质灾害,这一点与当年地球即将毁灭时的预兆极为相似,因而也迫使联邦高层不得不重视起来。

就在联邦的各位忙于寻找对策的时候,一条来自宇宙深处的代码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将这条代码称为“神谕”。

“神谕”将审判之地称作“始祖海”,声称“始祖海”即使审判之地,更是救赎之地。

于是,联邦方面开始不断派遣军队外出寻找“始祖海”的踪迹。

 

瞧着后视镜里安迷修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凯莉嘿嘿一笑,调笑道:“怎么昨晚过得不好吗?”要知道对于昨天安迷修入住帝国三皇子别墅的消息,不光是帝国这边,就连远在无数个光年之外的联邦都炸了。前者是因为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后者则是因为某铁树终于开花了。

“一般般吧……”安迷修一点都不想记起昨天自己差点被打发去睡狗屋的事。换了个姿势,安迷修问道:“凯莉小姐,你相信‘始祖海’的存在吗?”

“不相信又能则样,上面那群家伙还不是照样跟疯了一样的让我们去找。”挥着棒棒糖,凯莉无所谓的翻了个大白眼,“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则么干就则么干呗。怎么你的新任务和‘始祖海’有关?”

“嗯,有消息说雷狮可能到过‘始祖海’。”

不说还好,这一说弄得凯莉差点被棒棒糖给噎死。

接过老骨头递过来的纸巾,凯莉一边擦着嘴,一边惊叹道:“我的姑奶奶,这祖宗到底都去过什么地方啊!怎么连‘始祖海’都找得到!”

“只是假设,还没有正式被确定下来。”安迷修纠正道。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接近他,试探他到底有没有到过‘始祖海’,有的话就套出具体位置或者进入方式。”凯佬开始总结陈词。

“是。”

“恕我直言这可能比你追到他的几率还要小。”

“……是。”

 

“T616的身体机能反映良好,心率正常,破损神经也已经恢复,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苏醒过来了。”

雷狮听着新来的实验员欢欣鼓舞的汇报着实验数据,注视着巨型实验皿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浅笑。

营养液里浸泡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男人。男人同雷狮有着相似的面容,但却要比雷狮来的好亲近。紫黑的长发包裹着全身,遮挡着一些难以启齿的部位,宛如新生儿一般弯着腰拥抱着双膝。

“‘阿瑞斯’修复的怎样?”

“回少将,就差最后的精神链接了。”

雷狮满意的点点头,又一次回望这实验室中央的巨型实验皿。

睡得够久了,也该醒醒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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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个寒假可能写不完

大纲里的第一部分到现在都没写完(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删减掉一部分了)

十分严肃的在塑造整篇连载的大致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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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安迷修昨晚睡得并不好,或者说是一整晚都没睡。

想他堂堂联邦上将安迷修,十九岁之前除了养母以外就没见过几个Omega,十九岁之后虽有幸碰到一个,但却是个凶起来连Alpha都可以干翻的!但是就在昨晚他抱了这个凶得一比的O长达一分钟。一分钟啊,连手手都没有抓过的纯情上校昨晚居然有了重大突破!简直激动地飞升了好吗!

说来也奇怪,玄蛇发现自家上将从昨晚开始精神波就一直处于跌宕起伏震撼激射吞天沃日的诡异状态之中。思考了一个晚上,玄蛇以及为理性的头脑得出了一个结论:大将,生病了。

“大将你的精神波看上去极不稳定,需要做下检查吗?”玄蛇建议到。

手一滑,安迷修险些被自己用领带勒死:“不用了。”

接着玄蛇就感觉到安迷修持续了一晚上的精神波突然急转直下。

果然是病了吧。玄蛇如是想。

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吐着信子的玄蛇,安迷修默默地自我反省了一遍。

“叩叩叩。”

紧凑的敲门声之后,门外一个声音道:“安上将,您现在有空吗?”

“有的,请问有什么事么?”

“国王陛下想见你一面。”

 

身着黑色制服的Beta侍者一心一意地在前领着路,而身着联邦将帅制服的安迷修则是一心一意地想着国王为什么要找自己。

按理来说,自从听到安迷修要娶雷狮后,国王陛下的脸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在酒会上对安迷修的尖酸刻薄更是到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地步,可以说是对他到了眼不见为净的地步,没理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召见他啊。

“到了,接下来请先生自己走过去。”侍者推开门对安迷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虽然有些不解,但安迷修也没问什么,想着应该是皇宫腹地外人不得随意进出这么个理,在谢过之后,就自己继续向里走去,准备穿过这个小花园去向接下来为自己引路的侍者走去。

变小藏在衣袖里的玄蛇紧了紧自己的身子,而安迷修也不动声色的将手移到了腰间的位置,哪里有两把乔装过的激光剑。

子弹从装有消音器的枪口射出,却依然被安迷修所察觉,并一个转身躲过。待安迷修重新稳下身形,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用黑黢黢的枪口对着他了。

飞速打量着四周环境,安迷修开始计算逃跑路线。

四周被包围的严丝合缝,唯一的突破口便是这个小花园的尽头。

花园的尽头是依旧敞开的红木大门,左右两边的壁灯一路延伸至安迷修所看不见的尽头的尽头。

两声频率不一的脚步声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极为明显。

“安上将早安啊。”帕洛斯领着佩利走了过来。

“帕洛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帕洛斯嗤嗤一笑,狐狸似得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也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们陛下想要试试阁下的身手而已。”

“哦,那大可在练武场上试试。”

“不不不,您弄错了。我们陛下的意思是可以试试能本能把你给弄残或是……”一个闪身,佩利已经照着安迷修的面门劈下了下来,“弄死之类的试试。”

佩利的力气出奇的大,与还在军校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去不及。但安迷修也不是吃素的,用于格挡的手一翻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就是一翻。

向后几个空翻,佩利一手抓着地面,一手抄过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腰上的剑,双脚猛地一蹬,再次扑了上来。

剑刃呼啸着向安迷修砍来,毫无章法的技巧带着最原始的力量一次次威胁着安迷修的人头,但却一次也没有命中到他一丝一毫。

佩利虽全身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但却一直得不到安迷修的回应,这一点让他十分不爽:“安迷修,拔剑啊,少他娘的看不起人。”

双手按在腰间,安迷修不是不想还手,只是他一直在等帕洛斯出手。他并非害怕帕洛斯,只是这个人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不定因素。从在军校开始,帕洛斯就是一个喜欢在暗地里出手的家伙,不同于雷狮的猖狂,除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会主动出手。

终于在他和佩里僵持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的时候,帕洛斯开始行动了。只见他以一个诡异的身法闪到安迷修身后,双手飞快结印,无数黑色的球体出现在安迷修周围,并向他靠拢过来。

耀眼的白光迫使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缠在安迷修手臂上,已经有手腕大小的玄蛇密切注视着两人的后方。

“大将没人追上来。”

“嗯。”

就在刚才,在那些小球快要爆炸的时候,玄蛇及时架起了防护罩才让安迷修活着在所有人闭眼的时候从一片强光中冲进那扇红木门。幸亏这是在皇宫,帕洛斯对爆炸物的量有所顾虑,否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估计就算有玄蛇在,安迷修也很难都过一劫。

门后的走廊要比安迷修想象的还要长。明黄色的壁灯成双成对地从他的两鬓经过,千篇一律的格调让安迷修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原地奔跑。

又过了一会儿,身着紫黑色衣袍的太子殿下出现在了安迷修视线之内。

“那终于来了,安上将。”太子殿下的语气依旧没变,但刚历经一战的安迷修却觉得这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

全身再次戒备起来,安迷修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腰间的剑刃已经露出了三指有余。

“元帅和父皇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说着伸手推开他身后门。

 

“所以刚才那该死的‘试试’是义父你建议陛下的了?”

安迷修通常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在外面前称元帅为义父:一是有事相求,二是极度震怒的情况下。很显然这次是后者。

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元帅正经解释道:“这也是为了我你好,不然要你去娶三皇子还是有些悬的。”

离国王最近的太子殿下感觉到自己周边的气压有所降低。

平定下心中的愤懑,安迷修微微皱着眉头坐在位子上。

一室之内,同样皱着眉的还有位于高坐上的国王陛下。陛下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昨天在宴会上被元帅这老狐狸灌醉之后,哄骗着同意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安迷修处一段时间看看。

“你是叫安迷修?”国王抛开昨天的不愉快,板着脸跟要拐他儿子的小妖精讲话。

“回陛下,是的。”安迷修规规矩矩地答道。

太规矩了,根本没有让他发脾气的理由。轻哼了一声,国王硬着头皮说道:“你,明天搬到三皇子那里。”

“不对,是立刻马上。”元帅在一旁搭腔到。

狠狠剜了一眼元帅,国王果断甩袖走人。

不单安迷修懵了,就连过来看戏的太子殿下也懵了。

什么情况,自家的白菜要被猪拱了?!

 

等安迷修理完所有因果关系后,他已经被连人带包的踹进了雷狮的居所。

凯莉在临走前还同情的嘲笑了一下安迷修被自己的上司兼义父给坑了一把,简直就是可怜之至。

雷狮不住在皇宫,他在首都有自己一套独立的住所——一栋看上去算不上豪华的别墅。

看着眼前这栋以蓝白为主,到处充斥着极简主义的别墅安迷修真想把当初接下这狗屁任务的自己打入地心。

脸上毫无波澜,但内心实则惊涛骇浪的安迷修,像是报时鸟一样一下一下的戳着门铃。就在他戳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开了,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头探了出来。

不是雷狮,是卡米尔。

“你终于来了。”卡米尔淡定的看着安迷修,指了指门外的狗屋说道,“接下来的几天你就住那好了。”

不是吧。

看着安迷修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卡米尔躲在围巾后的嘴角少见的翘了翘。“骗你的,拿上行李进来。”

看来人间还是有真情的。

 

“接下来几天你就住这里了。”卡米尔将客房钥匙交给安迷修,“这是房间的钥匙。”

“大门的呢?”

像是看防贼一样的看着安迷修,卡米尔沉声道:“你就住几天,要大门的要是做什么?”

“要是我那天晚回来呢?”

“门外有狗屋,你可以在那里将就一晚。”

“……”

忽然感觉没法愉快的玩耍了呢。

“卡米尔是有人来了吗?”雷狮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听就知道才刚醒。

“大哥,是安迷修来了。陛下说接下来这几天他都要住我们这里。”卡米尔答道。

“哦,那让他去狗屋睡就行了。”雷狮又转回了房间里。

都说一个人在刚睡醒的时候说的都是真话,安迷修现在不太想相信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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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天没更新

因为我十分十分十分正经的卡文了orz

接下来的一章是过渡章,我差不多要把雷老二拉出来溜溜了

顺便也要揭晓元帅就算丢了老脸也要让安迷修接近雷狮的原因了【绝对不是因为安迷修一直没有对象的原因】

【安雷/ABO】-06 后会无期

星际未来pa 联邦上将安x帝国少将雷

狗血、ooc、私设如山

这章越写越多,险些停不下来

话说这两人咋就这么墨迹呢(还不是你干的)

帝国风物志+疑似约会的半天(老夫老妻模式实在是甜到掉牙)

前文链接:Ghapter 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re4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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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当元帅回过头准备安慰一下自己的那个义子的时候,却发现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先回酒店了吧。

元帅这么想着,回过头继续应酬着络绎不绝的酒杯。

 

走出会场的时候正好是太阳刚刚准备落山的时候。不像正午时的那般刺眼,阳光柔柔的笼罩着黄昏中的景物,风似纱般轻薄的抚摸在脸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在心底抽芽。

将硬邦邦的西服外套脱下挂在臂弯,安迷修默默无言的跟在雷狮身后。雷狮身上穿的依然是那套黑色的侍者服:也不知道是他随手拿的还是事先准备好的,这套侍者服剪裁得体的十分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灰黑色的西服马甲把他原本就纤细的腰肢修得更加的不盈一握,而原本有意做长的裤子却硬是给他穿成了九分裤,雪白的脚腕在安迷修眼前一晃一晃,竟有种想要将其捉住的冲动。

晃了晃脑袋安迷修把刚才那个大胆的想法赶出了脑子。

“安迷修,过来撑船。”

“啊?”安迷修抬眼看向雷狮,只见这人正豪迈的将自己袖子挽上小臂然后再重新扣好,“为什么不是你?”

闻言,雷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故作惊异地说道:“安迷修你的骑士道呢?被狗吃了吗?虽然我不是什么美丽可爱的小姐,但好歹也是个弱柳扶风的Omega好吧。”

对于雷狮的强盗式理论,安迷修也不是刚见识到。不过弱柳扶风什么的,完全跟自己眼前这个Omega沾不上边好吧。腹诽归腹诽,安迷修还是没有胆子把自己腹诽的内容说出来,就像前面自己那个大胆的想法一样,要是付之实践的话,他敢保证明天帝国方面就可以从这条河里捞出一具联邦高级将领的身体。

任命般的站到船夫的位子上,安迷修将外套往船头一抛:“那我现在能否请这位弱柳扶风的Omega先生走上我的小船呢?”

回答他的是一件糊了他一脸的白布。

“把脸遮好,小心中途被人用臭鸡蛋打水里了。”

当安迷修狼狈地扯下那块布的时候,雷狮已经好整以暇地屈膝坐在船头上了。

他侧着脸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面部的轮廓在金色的阳光中得到柔和,十分的锐利被打磨去了七分,独留三分与水面的平静交相辉映成祥和。这是在他脸上很难见到的神情。

也许是见安迷修许久都没有开始,雷狮又一次回归了那副恶人的嘴脸,刚一转头就发现安迷修正对着自己发呆。

“磨磨唧唧什么呢!还不开船!”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恶党抱有什么美好的幻想。

“好的好的,在下现在就开船。”安迷修披上白布,遮住脸准备开船,“在下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殿下现在想去哪吗?”

“少废话,到地儿了老子自然会叫你。”说完他就撑着脸不再看向安迷修了。

算了算了,谁叫他的这位“金主”脾气大呢?

 

河道很宽,同时通过四五艘像他们这样的小船都没问题。

河道的两边是白色的民居。黄昏中的小楼被渲染成暖心的金黄色,有身着米黄色连衣裙的母亲站在窗台边浇花。棕褐色的藤蔓顺着墙体连接到水面上,淡蓝色的小花一路从顶端走到末端,俯下身与清澈的水面交换着虔诚的亲吻。孩童的笑声像是被小船划开水面时的水纹一样天真的撒了一路。

路边不断有人朝他们挥手致意,安迷修习惯性的报以微笑,而雷狮则是罕见的一一微微颔首。

他们划得不快,经常会有同样样式的小船超过他们。要是换在以前雷狮绝对会掐着安迷修的脖子叫他超过去,但这次他没有,反而时不时的叫住几艘,问船夫或是乘客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被他叫住的人倒也不恼,反而认真地回答完他的问题,与他随意地攀谈起来,然后再微笑着挥手离去。

路边卖花的姑娘向雷狮和他各递来一只香水百合,说是鲜花可以使人心情愉悦,她说的没错,因为安迷修在雷狮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微笑。有的时候雷狮还会伸手将浮在水面上的小玩具推回河边,好让遗失了玩具的孩子重新捞回手中。

在很多时候,安迷修都无法讲清他和雷狮之间的关系。他们虽互相交恶,一见面就是尖锐的对立,但同时他们又可以像现在一样心平气和的坐在,彼此之间相安无事,甚至有时可以做一些简短的交谈。

也不知道划了多久,当安迷修双臂有些酸楚的时候雷狮恰到好处的叫了停。

雷狮先一步踏上岸,安迷修在固定好船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走在小巷里,雷狮在前面娴熟的带着路,安迷修满腹疑惑的跟在后面。相比前面光明坦荡的景色,清净幽深的小巷也别有一番风味。走着走着安迷修就闻到了什么若有似无的味道,好像是酒香。

随着他们不断地深入这条小巷,酒香也愈加醇厚起来。酒香不怕巷子深,看来这巷子的尽头无疑是一家酒家了。

撩开巷子尽头的的门帘,醉人的酒香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叫嚣着扑向安迷修的嗅觉神经,纠缠着安迷修的发丝,渗透进安迷修的衣服中。

太过热情了,安迷修有些呆愣的杵在了门口。雷狮回头对他轻笑了一下,安迷修都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了一样。果然是因为酒太香的缘故吗?

雷狮难得大发慈悲了一次,快速地向店家讨了一壶酒,就拉着安迷修走了。

当安迷修走出那条小巷的时候,凉爽的巷风吹走了包裹在两人身上的酒气。雷狮拿着酒嘲笑安迷修没见过世面,而安迷修则没好气的抱怨着雷狮没有事先告诉他要去买酒。总之两人半真半假地斗了会儿嘴,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明黄色的灯光在每家每户的窗子里点亮着,同时也被温柔的河水真实地倒映着。安迷修看到有什么小小的会发光的东西顺着河流向他们飘来,等到靠近了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一盏盏河灯。

小船又一次停了下来。

唱诗班的孩子们在修女的指挥下整齐划一地唱着圣歌。稚嫩的童音努力地咬着字,认真地唱着他们尚未完全参透的歌词。

他和雷狮坐在同一条长椅上,在孩子们的歌声中互相调侃着对方。偶尔恼羞成怒的雷狮会挥拳打向笑得有些欠扁的安迷修,安迷修也不躲,堂堂正正地接下这毫无威力的一捶。

他们在孩子们清澈纯真的尾音中重新起航,继续顺着河流向上游去。

他们穿过热闹的夜市,路过露天的音乐晚会,行经炙热的篝火……

他们不断地停下,又不断地重新启程。

他们积极的参与其中,却又选择在最热闹的时候默默离开。

安迷修身上的白布早就被脱了连同雷狮的西服马甲一起放在船上。

没人会认出他们是白天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或是青年才俊的联邦上将。

 

繁华的城市渐渐远离了他们,温暖的灯光也随之离去。

郊外的河边,萤火虫提着绿色的小灯,在他们的指尖或是发间飞舞着。清冷的绿光打在脸上意外的多了如梦似幻的景色。

他们的小船行到一个岔口,安迷修在询问了雷狮后向右边划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条瀑布从高高的山巅跌落而下。安迷修笑着说这下他们走到了绝境,雷狮则笑着叫他将船停在这,笑着对他说:这可不是什么绝境。

上了岸,雷狮抓起安迷修的手,信心满满地说要带他上天。

之后他就真的带安迷修上天了。

当然是用了魔法。

安迷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雷狮,这不是他第一次接触魔法。因为每次他和雷狮打架,雷狮都是招呼着雷电高举着雷神之锤冲过来的。但这次却是他第一次觉得魔法如此神奇的一次,他看到有小小的蓝紫色的粒子在他和雷狮的身边旋转着,他看到雷狮的发丝在空中一上一下的浮动着,他还看到刚才亲身经历的繁华现在像是水晶球中的小世界一样令人神往……

总之凌空飞行是件很奇妙的事。

就在安迷修惊讶的说不出话的时候,他们落地了。

踩在结实的地面上,安迷修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空中旅行。

“安迷修。”雷狮看着安迷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成为海盗吗?”

安迷修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雷狮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什么,于是就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帝国是没有海的。”

“别看帝国河流众多,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一条河。”

“主河道会分出无数支流,支流会彼此纠缠不清。但再怎样纠缠他们终究会汇聚回同一条河流中,如此往复不断,倒也不会枯竭,不会坏死。”

就像我们两个一样。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了?”

“没错。”

“那还真是一种悲哀。”安迷修评价道。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就像帝国,他们虽人人都会魔法却永远失去了见到海的资格。对于他们来说,海,是个美丽却又遥不可及的梦想,是一个只存在书中的凄美故事。

“不过这没什么。”雷狮的眼睛就像星空一样的吸引人,“大不了老子自己去别的地方去看。反正‘山不就我,我就山’嘛。”

确实,要是“山不就我”,那大不了“我去就山”。

 

他们在山上看了会儿夜景就下山了。

鉴于雷狮已经进入了呵欠连天的状态,为保险起见安迷修还是劝雷狮用机甲下山。果不其然,在下降到一半的时候雷狮十分成功的睡了过去,吓得安迷修赶紧抱住人加速下降的速度。

抱着雷狮的时候,安迷修不可抑制的想着“这腰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细”,臊得他整张脸红的可怕,索性雷狮已经睡了,否则这家伙绝对会狠狠的嘲笑自己一番。

可是就算雷狮睡了,强烈的精神波动却依然躲不过玄蛇的眼睛。在察觉到安迷修的不正常是,玄蛇习惯性的问了一下,却不想自己主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嗯,十分有问题。

再一次回归地面,安迷修抱着雷狮一个百米冲刺冲回船上,像是对待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将雷狮丢到船上。在收货了一个嫌恶的皱眉后,安迷修心虚地给还在熟睡的雷狮盖上了那块他丢给自己的布,然后又用自己的外套加压了一下。

雷狮的机甲化作一只银鹰的形象立在船头尽职的接替了导航的职务。

 

在银鹰的指引下,安迷修划着船沿着先前岔路的左边前进着。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带着红色围巾的人。

 

卡米尔扶过安迷修怀中的雷狮,坐上由银鹰变化而成的小型飞船。在快要走的时候对安迷修说道:“这是当年大哥和我出逃皇宫时走的路线。”

“啊?”

还没等安迷修问些什么,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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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写的文糊了一脸的狗粮

就是喜欢现在这种暧昧不清的阶段

有兴趣猜猜这文是BE还是HE吗

【安雷/ABO】05-后悔无期

星际未来pa 联邦上将安x帝国少将雷

狗血、ooc、私设如山

论帝国的子民有多爱他们的三皇子殿下

前文链接:Ghapter 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r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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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我不要我拒绝。”

雷狮的当时的表情就像是吃了某种不该吃的东西一样,不可谓不生动形象。

这种情况当然是在安迷修的预料之内,毕竟雷狮可是全宇宙比大多数A还要A的Omega,拽得世间少有,每一秒都是在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答应。

不过这个表情还是太伤人了,怎么说我安迷修好歹也刚刚才被表白过的人,你这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啊!

安迷修依然礼貌地保持着微笑。

元帅起身,略有些歉意的说道:“我知道这是提出的有些唐突,但是……”

但是广大热爱三皇子的人民是不会同意的:

“联邦滚蛋,我们是不会把三皇子嫁给你们的!”

“你们这群只会用下体思考的无脑生物,就知道贪图我们殿下的美色!”

“殿下是世界的珍宝,怎么可以被你们玷污!”

联邦的一行人首次体会到了三皇子在国内的声誉。

刚刚还热情友好的帝国人民瞬间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感情你们和平的表面下都藏着一颗泼妇骂街的心啊!联邦的各位将领在内心如是说。

虽说这场会议是实况转播,但这也太迅速了一点吧。

“阁下也听见了,愚弟在国中实在是受欢迎。恐怕就算我们同意了,人民也很难同意啊。”太子殿下挽了挽袖子。坐在座首的国王殿下的脸色已经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变黑了,实在不适宜回答刚才元帅一鸣惊人的提议。

实际上坐在这会议桌两边的人除了太子殿下和雷狮以外就没一个不是黑着脸的,前者是因为面具,后者则是因为国会大厦外的狂热粉丝。

“没关系的,只要他们能够真心相爱,我想人民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元帅像是磕了药一样,硬是要把安迷修和雷狮凑在一起。

外头帝国人民的咒骂声更凶了。

雷狮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有些恼怒的将那颗马首黑棋泄愤似得在会议桌上狠狠地敲了敲:“都给老子闭嘴!”被动的当事人开始争夺主动权。

“看来联邦的诸位都很是乐得清闲是吧,居然连本殿下的终生大事都要管,怕不是要集体转行做红娘了,啊?”雷狮到底是雷狮,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去做委屈自己的事。

“不,殿下误会我们了。我们并非……”

雷狮抬手打断了联邦那边的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长腿一登,礼袍一掀,自是嚣张无匹的警告道,“谁他奶奶要是敢再在这件事上多废话一句,本殿下十分乐意一枪崩了他。”

“当然,你也不会例外——联邦的元帅大人。”

 

“安迷修你怎么老喜欢妨碍老子找乐子,是不是有病啊?”

有一天雷狮实在被安迷修烦得受不了。

“没怎么,因为你是恶党,而我安迷修的职责则是同一切邪恶抗争到底。”

当时安迷修是这样回答的。

就算安迷修知道雷狮是个O,他也从没有在两人交锋时手下留情过。

这不能怪安迷修不懂得怜香惜玉,毕竟雷狮不像一般的O一样弱不禁风,需要人时时刻刻放在心尖上宠着。为此安迷修曾不断告诫自己,雷狮是一个凶起来可以一个雷牢把任何一个轻视他的A打到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逆天存在。

这件事表现在各个地方,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雷狮刚入学的时候把原军校第四揍得半死不活的那次,没错就是我们故事刚开始时的那个倒霉蛋。

所以很早的时候安迷修就得出了“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要得罪雷狮”的高尚理念,就算他本人永远都在明知故犯。

 

觥筹交错间,安迷修独自一人站在栏杆边自斟自酌。

由于刚才的不愉快,这场欢迎联邦将领到来的酒会在刚开始的时候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好在帝国太子殿下的调和下现在倒也勉勉强强进行的下去。

应该是因为贸然提出联婚的缘故,雷狮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不过安迷修想就算没有前面的不愉快,雷狮十有八九也不会来,毕竟从学生时代开始他就经常性的翘掉各式各样的类似于交友会这样的场合。

由于军阶的关系,安迷修同元帅一道被安排在了二楼的环形场。

二楼的视野不错,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位于一楼的舞池:在白玉铺成的的舞池中,年轻男女成双成对地共舞着。女士们的舞裙如同鲜花一般,和着舒缓的音乐在舞池中绽放,收拢,男伴在其中则是起着牵引的作用,他们恭敬而又小心的握着女伴的手,引领着她们在舞池中轻移莲步。队形统一而整齐,甚是赏心悦目。

“安迷修?”

听见有人叫他,安迷修收回停留在舞池的目光转过身来。一个身着白色军装的银发男子神色冷淡地手持一杯红酒看着他。仅一秒的时间安迷修就想起来人是谁了。

“格瑞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安迷修举杯与之相碰。

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格瑞淡然道:“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你现在过得怎样,仕途可还顺心?”安迷修出于学长的角度,询问道。

“还不错,现在已经晋升成上将了。”格瑞顿了顿,又一次到,“金,现在怎样?”

重新将目光移回舞池,安迷修浅笑着。“他很努力,但联邦的规矩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只有有了大成绩才会晋级。”

“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当初不和他一起到联邦来?”

安迷修碧绿的眼睛流露着不解。

“没为什么。”格瑞将空酒杯放在侍应生递来的餐盘上,双手插回衣兜里转身准备离开,“我和他的追求不同而已。”

看着格瑞离开的样子,安迷修不禁沉思了起来:追求不同吗……

侍应生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用刚才格瑞用过的酒杯碰了碰安迷修的酒杯。

在清脆的碰击声中,安迷修回过神来看着那个侍应生。

“有兴趣和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喝一杯吗,尊贵的客人?”

像是将整片夜空中最灿烂的星空截取下来储存进上好的紫水晶中一样,安迷修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地注视下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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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帝国首都的风物志

别名:我们约会吧!

【安雷/ABO】后会无期

星际未来pa 联邦上讲安x帝国少将雷

狗血、ooc、私设如山

年度狗血大片预计将于深夜上演

如有不适请快速离场

一切准备好的请自觉佩戴护目镜,随我深入探访

——试问,安迷修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前文链接::Ghapter 1 Chapter2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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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帝国是个神奇的国度。

他们自称为是神的遗孤,受到神的庇护。阿波罗为他们带来最纯净的阳光,狄月娜守护他们宁静的月夜,盖亚女神保佑他们年年的丰盈,神父宙斯意味着皇室的威严……

这里将虚幻的魔法与实际的科学相结合。

你可看到有骑着扫把发报纸的报童,和用光脑进行交易的商人;你可以看到有不受任何支持却能悬浮在空中的水壶,和积极维护治安的机甲治安官;你可以看到窗前与白鸽交谈的少妇,和在电话前你侬我侬的小情侣……

一切看起来难以解释的现象,却时刻发生在帝国之中。

 

银灰色的军舰在停机坪上缓缓降落,在一阵喧嚣的尘土中联邦的最后一批将官也抵达了帝国的首都——所谓的“圣域”。

“欢迎诸位的到来。如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见谅。”帝国的太子殿下身着厚重的皇室礼袍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

“何来不周一说,殿下能来接机已是我被最大的荣幸了。”元帅作为本次外交的最高人员免不了多客套几句,“接下里的几天还请贵国多多关照了。”

“那是自然。元帅,请。”

穿过闻讯赶来的人群,太子与元帅一行人在热情的闪光灯中坐上车扬长而去。

“帝国的人还真是热情啊。”抱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中将凯莉如是说。

哦,忘了说帝国还是个浪漫的国度。

 

冰凉的剑背相继在安迷修的后颈和两肩接触,虽然他深知这只是不过是校庆上的一场不痛不痒的话剧,安迷修却依然为之振奋。

以圣乔治的名义起誓,我将谨守忠臣与荣誉。

安迷修是从心底背诵出这句台词的。

在此之后,饰演王子一角的雷狮高唱着“Avencez,Rise Sir Anmicius.”,将披风、盔甲和马刺授予他。

说实话这场话剧实在没有什么看点,只不过是在讲述一场盛大而又无聊的骑士的授封仪式罢了。用凯莉的话来说,要不是还有他和雷狮的颜值在那里撑着,估计早就被人用臭鸡蛋赶下去了。

虽然安迷修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毕竟不管是他还是雷狮都很用心的在演。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正午的阳光十分耀眼,它将整个“圣域”渲染的星星点点的,叫每一处都泛着彩虹的光泽。

从机场到国会大厦,一路上都有民众聚集在路边。他们挥舞着花束,高喊着祝福的话语,热闹的像是在过节。坐在敞篷车中,安迷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帽子,落在了他的腿上——是一朵叫不出名字的小花。抬头一看,一个金发的姑娘正兴奋地朝他挥着手。看到他看了过来,那姑娘用手比出一个大大的爱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迷修,意思是“一见钟情”。

安迷修当然看懂了这姑娘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一见钟情,所以他朝姑娘摆了摆手,姑娘同样朝他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不减,一点也不在意安迷修的拒绝。

“安上将还真是受女孩子欢迎啊!”与他同行的凯莉调侃道。

随手将那多小花插进凯莉身边的那一束玫瑰,安迷修回敬道:“那也比不上凯莉小姐来的受欢迎。”

“在这里受欢迎有人么用。”凯莉惆怅地玩弄起玫瑰花来,“我还是找不到我命定的Omega啊。”

“总会找到的。”安迷修安慰道。

“不过,话说回来……”凯莉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安迷修,“你现在激动吗?”

不激动。安迷修这样回答着凯莉。

说不激动是假的,在安迷修见到雷狮的时候这个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迎接联邦来宾的一共有两批,出去太子这次,还有一直等候在国会大厦前的国王一行,而这其中不可缺少的有同时代表了帝国军部与帝国皇室,近期被疯传为“芙蕾雅之子”的雷狮。

雷狮的长款军服外披着的是一件宝蓝色的缀有深紫色流苏配有金色配饰的皇家披风,内敛而沉稳,却又嚣张无匹。他虽慢了国王一步,却叫安迷修现在满心满眼全都是他。如果当年雷狮穿的是这套,而不是那身廉价的戏服,说不定那场话剧就不再是靠着他两的颜值才撑得住的。

不过即使再怎么震撼,安迷修却也没有将感情过多的表现在脸上。

一一同帝国各阶层人员握过手后,安迷修终于等到了那只白色露趾手套:“帝国三皇子兼少将雷狮见过联邦上将安迷修。”

安迷修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安迷修可以用了几分力,像是将接下来的命运牢牢地拽在了手中一样。

 

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旁,安迷修抱拳坐在属于联邦的一侧。除了偶尔被点名发表一下个人意见外,更多的时候他则是低着头用大拇指摩挲这杯子的边缘。

雷狮就坐在他面前,但他明显没在听这次的会议内容:从入座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朝着窗外,用手中的马首黑棋不急不慢地敲击着桌面。

敲击的声音不大,并没有影响到会议的正常进行。

对于雷狮来说这场会议完全是那些脑子七扭八弯的政客的主场,自己一个领兵打仗的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出现在这里,可是怎奈家里的老头这回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他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像是将入场前的那句“初次见面”踩实了一样,两人目前为止双眼都没有撞在一起。

就在本场会议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元帅忽然开口说道:“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帅请将,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助贵国的。”国王诚恳地说道。

“说来惭愧,这其实也不过是我个人的意愿而已。”说完这老狐狸还煞有介事地摘下了自己的军帽,“我想对贵国提出联姻的请求。”

“对象分别是我国上将安迷修……”

“……和贵国的三皇子雷狮。”

终于他们四目相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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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国王:那就别讲(想拐老子的儿子你还早一万年呢(╰_╯)#)


事实证明,我只是今天懒了一下

必不会把字数突破到3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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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ABO】后会无期

星际pa   联邦上将安x帝国少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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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链接:Ghapter 1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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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安迷修啊安迷修,你还真是言出必行啊。”

暴虐的雷霆与竞技场上起舞,完好如初的洁白头巾如天神降世一般的让人恍惚。

这里应该有圣音奏响,但这里却只有雷电在嘶吼。

“放开他雷狮,他已经认输了。”安迷修站在观战席上,用凝晶指着雷狮。

雷狮拖拽着失败者的衣领,直面着安迷修:“那又怎样,难道你会认为我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安迷修?”

竞技场被雷狮的狂雷毁得面目全非,而他手中的人已经完全昏死了过去,最初观战席上的其他同学也已经在安迷修和他对上的时候走得一干二净。

这些人本是来看雷狮出丑的。

“这是我的狩猎,你没有资格来管我。”狂雷又一次叫嚣了起来。

多说无益,安迷修飞身上前,双剑照着雷狮的面门直直劈下:“放开他我和你打。”

迅速后退,雷狮将已经浑身是血的家伙甩向一边,大笑着召出了雷神之锤,连同着暴虐的雷霆一起冲向安迷修。

“那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安大骑士。”

 

现在离帝国所在的星系还有一光年的距离,漫长的行程让安迷修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干脆坐在指挥席上对着屏幕有恃无恐的发起呆来。

反正也不需要他时时监控着这艘飞船的动向,不发呆还能干什么。

哦,对了还可以泡茶!

安迷修头上的呆毛直了直。他随即叫来了一个小兵去帮他泡茶。

这个小兵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将热茶给端了上来。

惬意的冲茶面吹着气,安迷修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呆在他的小花园里晒着太阳一样的叫人心情愉悦。

看着上司跟老头子一样的表情,艾比觉得自己有个假上司。

人生啊人生。

就在安迷修慨叹之际,如老旧电视一样的沙沙声忽然在舰内开始回荡,所有显示屏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雪花。

有人在强行接入舰内的显示系统。

“是哪里来的信号?”安迷修捂着茶杯,问位于他座下的金。

“已经在查了,请上将稍等一会儿。”

但是很快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有一张巨大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内。

【我们又见面了安迷修上将。】

雷狮微眯着眼睛,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还是这么喜欢你的养生茶啊。】

屏幕中雷师的视线稍稍向下偏了几分,盯着指挥台上那杯枸杞红枣菊花养生茶轻笑了一声。

虽然他笑起来好看的要死,但全舰的工作人员还是不可避免的尴尬了一下。

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把上将大人的养生茶戒掉!

一无所知的安迷修放下茶杯,道:“雷少将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到有不明舰队闯进我帝国的空域。一时好奇,接进来看看而已。】雷狮十分随意的回答着,连眼神都没有放在屏幕的这边,很显然另一边有比安迷修的养生茶更令人感兴趣的东西,【就不知道这次算不算安上将的了?】

“这次是两国外交,并没有逾矩一说。”安迷修同样也没有看着雷狮,他低垂着眼帘注视着茶面上那朵飘飘悠悠的花瓣,“况且材料已经递交给贵国,贵国也早已同意了,难道雷少将不知道吗?”

【嗯,我确实没有听说过。】雷狮皱了皱眉,但并不是因为安迷修的话,所以那对剑眉很快就舒展开了。

这两个人一个看着自己的养生茶,一个不知道在屏幕的那头干着什么,总之谁都没有再理谁。安静的舰船内除了紧张到不行的一干舰员外,就只剩下从屏幕那边传来的滴滴声。

【大哥找到了。】雷狮没有说话,屏幕的那边还有其他人,【太子殿下三天前给你发了邮件。】

【果然呢。】雷狮脸上的表情又再次生动起来,看起来竟有几分喜笑颜开的神色,【看来安上将确实是有公务在身。】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就还请雷少将为我们放行。”安迷修抬眼与雷狮的视线相撞。

不着痕迹的再次移开,雷狮站了起来,俊脸从屏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劲瘦的腰肢。

【那就祝上将大人旅途愉快了。】

话音刚落,全舰的屏幕终于恢复了正常。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是,外联提示又一次响了起来。

安迷修按了键,将其转为私密接听:“抱歉让您担心了。”

“没什么,只是个小意外。”

“是的,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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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ABO】后会无期

星际pa   联邦上将安x帝国少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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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链接:G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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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apter 2:

“你说说你这干的事什么事?”今天的太子殿下也一如既往的为弟弟操碎了心,“违反军令,擅自离队,藐视上级,欺凌下属什么的就算了,你居然还带着特别行动队游荡到联邦附近,还顺道‘拜访’了一下人家返航的上校军舰!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作为帝国的公众人物,雷狮自重回皇室,担任少将一职以来就在国民中享有着良好的声誉。然并卵,事实并没有像国民脑补的那么完美,因为除了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雷狮在军部的表现可谓是劣迹斑斑,凡是刻在军部外墙上的军规,他就不知道犯了多少次了,几乎每周太子殿下都可以收到花样百出的投诉信。每次想给他降个职,以示惩戒,都立刻会有一群民众涌到国会门口静坐示威。

简直叫人头痛不已。

渐渐地所谓惩戒也变成了一个哥哥对自己弟弟的每周训诫。

但是连收效甚微都没有。

“抱歉不能。”雷狮不以为然,“我只同意回来,又没有同意遵纪守法。”

这话说得,太子殿下的一口老血就要出来了。

“再说了我又不知道,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居然把我的形象工作做得这么好。”说完后,雷狮冲着太子坏笑了一下。

雷狮的甩锅功力一流,三言两语间就把这锅甩得一干二净。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太子殿下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开始给雷狮讲道理:“你毕竟是公众人物,要是那天暴露于中对你本人也不好。况且你的行径实在太猖狂了,要是哪天出了事……毕竟父王现在只有我们了……”

听了这话,雷狮的神色明显黯淡了许多。

片刻沉寂之后,雷狮慢慢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想把我培育成是么样的人。但是你们真的认为我可以吗?”

太子不语。

“我们完全是不同的人,我注定会是个我行我素的海盗,而他终将是统帅千军的帅才,这是无可厚非的。”雷狮从沙发上站起,朝门外走去。

太子沉默地看着雷狮的背影,他也曾这样注视着一个人的离去,只是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同这个人说过话了。

仰起头,雷煜摘下脸上的面具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直到一份邮件到达。

“殿下,这里有一封来自联邦的邮件。”

 

摘下军帽,安迷修将手中的白菊放了下来:“托父亲的福,这次任务也依然很顺利。希望您和母亲在天国过的开心。”盘立在一旁的黑色机械蛇也同他一起向前鞠了一躬。

“啊,安哥你果然在这里。”金发下士急嚷嚷地出现在陵园里。

“是有什么事吗,金?”安迷修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位学弟,脸上的笑容早已不是学生时代被同学们所戏称的“残念笑”了。

迅速地调整呼吸,金说道:“元帅叫你赶紧回去,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很重要的事?

 

逆光而坐,元帅的表情多少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虽然实际上他为人温和,但此时却无端的多了一股厌气。

手持军帽,安迷修毕恭毕敬的向他行了个极为规整的军礼,道:“元帅,你找我?”

“嗯。”元帅沉声道,“你可知下周我们要出使帝国一事?”

“知道。”

“那你有多大把握?”

安迷修思考了一会儿:“说实话在下并没有太大把握,毕竟这事在下也无法掌控。”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元帅有意调笑道。瞬间气氛就放松下来了。

“这……”安迷修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罢了罢了,我就不戏弄你了。”元帅摆了摆手,重新将话题拐回正轨,“这次出使主要还是以你为主,到那三天后我就会回来,之后的事就看你的能力了。”

“在下知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元帅转过身子背对着安迷修:“真是辛苦你了。”

“无妨,毕竟嘉德罗斯上校不适合这项任务,联邦里有再无其他选择,落到在下身上实属正常。”就像现在这样,安迷修从来都是在替别人考虑,总是习惯性地以大局为重。

“我并不想你因此受委屈,毕竟你父母……”

“元帅多虑了,在下并不觉得受过半点委屈。”安迷修打断了这单方面的发言,“在在下看来,军令面前从不存在儿女私情。”

太无情了……

元帅皱了皱眉头,所幸他现在背对着安迷修到无法让他察觉到什么。同样,背对着安迷修的元帅也同样无法看到安迷修刚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霾。

“你变了,小安。”在身为安迷修上级的同时,元帅还是他的义父。

“不,在下没变。”安迷修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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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写连载,还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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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后会无期

星际pa   联邦上将安x帝国少将雷

ooc/狗血/私设如山

abo出没(讲真我写的时候老是会忘了它)

忽然手痒,估计是个短篇(如果有人喜欢,会在寒假写成连载)

上面那句一般不可能实现(笑)

一共2k+,祝各位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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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apter 1:

“后会无期。”

这是安迷修23岁从军校毕业那天,雷狮登上羚角号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他就带着他的海盗团遁入了无垠的星海之中。

再后来,就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后会无期。

 

安迷修很早就听过雷狮的名号:这位年少出走的皇子,不堪皇宫的枯燥于雪夜出逃的事迹也曾在星际间沸沸扬扬过。不过就像被石子惊扰的湖水,无论是谁的事迹,无论这事迹是好是坏,一切都在最后归于平静。

再后来就是雷狮海盗团的横空出世。

不过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他的真容,直到他进入军校那天:

 

凹凸军校是独立在星际间的一处以培育军事天才为己任的特殊机构。

入学那天羚角号登临凹凸星,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扬起阵阵尘土。

在烟尘之中,有四个身影于其中若隐若现,为首的那个最为张扬。

待烟尘消寂,安迷修终于见到了那出逃的皇子,那个臭名昭著的宇宙海盗——雷狮。

魅惑的紫琉璃里蕴含着这世间最明亮的星辰。

这是安迷修最初的印象,但很快雷狮就将这印象给摧毁了。

“怎么会有O来啊。”

“是啊,那不成是来找打的?”

“我看不是,搞不好……”

那人还未说完,就见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强大的电流从那人身体流过,只是瞬息那人便休克了。

星辰大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不堪的冰冷。

“垃圾。”他扯着嗓子不屑地说道。

大厅内一片寂静,裁判球迅速集结将伤员抬了下去。这一下劈得相当狠,直直照着这人的面门劈下的,劈得人奄奄一息,就算抢救过来也是毁容。

报复方式实在是相当的恶劣,安迷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听好了,弱鸡们。”星辰敛去刚才眼中的阴冷,转而嚣张至极地说道,“老子就是雷狮,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各位多关照关照了。”

“什么,他就是雷狮。”

“为什么军校会把这样的恶人放进来?”

惊慌、恐惧、敬畏乃至崇拜的感情从诸位新生的身上宣泄出来,犹如实质般激荡在大厅内,将刚才的不敬完完全全冲走。

 

满意地打量着人群,雷狮脸上表情的愈加生动起来。

呵呵,弱者啊。

“阁下请等等。”

就在雷狮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衬衫的呆毛拦在了他面前。

“有什么事吗?”雷狮眉梢一挑,有些烦躁地看着他。

像是完全看不懂他的烦躁一样,呆毛在他面前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安迷修,你可以叫我‘最后的骑士’。对于刚才的不快我想替那位同学向你道歉,还请……”

“打住,你到底想干嘛?”雷狮最讨厌这种东扯西扯的家伙。

虽然多少有些尴尬,但安迷修很快就重新开始措辞起来。

正了正领带,安迷修收起先前的轻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所以?”

“如果你要行恶,我一定会出面制止你的。”

只是一会儿的沉寂,海盗团的四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呆毛怪,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佩利脸上的嘲讽浓墨重彩到无法掩盖。

“快点道歉哦,说不定我们老大还会饶了你。”帕洛斯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不过,安迷修并没有在意他们,他从始至终多不曾将视线从雷狮的身上移开。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雷狮一边背诵着骑士宣言一边将捂着脸的手渐渐移开,露出深藏其下的疯狂。

“愚蠢之至。”

这是在一阵疯笑之后,雷狮对安迷修的评价。

“骑士,欧洲中世纪时受过正式的军事训练的骑兵,后来演变为一种荣誉称号用于表示一个社会阶层。骑士的身份往往并不是继承而来的,骑士属于贵族的最底层。中世纪时,骑士在领主军队中服役并获得封底。需要自备武器、马匹。”一脸平静的背诵着烂熟于心的古地球史,雷狮的感情来的快去得也快,简直到了一种喜怒无常的地步,“但是啊,请问真正的其实现在又存在何处呢?”

“万能的主早已抛弃了她忠诚的骑士,骑士的圣光又将有谁来复辟?”

 

“等着吧雷狮,我将秉承着骑士道一是走下去的。”

之后他们的见面就像安迷修说的那样,凡是雷狮行恶的地方,安迷修必定会出现。


“报告舰长,C313操作区遭到入侵,现已失灵,请求指示!”

“放弃C313,启用E919!”

“报告舰长,飞船左翼受损,喷气式推进器受损!”

“改用涡轮推进器!丽萨,启用防御模式!”

“报告舰长,防护罩出现故障,无法弹出!”

面沉如水,年轻的上校暗骂了一声“可恶”,旋即下令道:“一队二队跟我来,其余部门原地待命!”

“Yes sir!”

“可是啊长官,舱门无法开启哦~”

舰内骤暗,一切事物都随着这句慵懒而又玩世不恭的归于归于平静。

黑暗之中,那声音又说道:“现在该怎么办呢,安迷修长官?”


将脑门从相扣的双手上移开,安迷修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的舰员们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操作台上呼呼大睡。

这并不是因为操劳过度而造成的,而是因为幻术。

早在军校时安迷修就已经见识过了。面对浩如烟海而又琢磨不定的幻境,唯有意志坚定之人才可从其中挣脱。

回想着刚才好似走马灯一般的过往,安迷修发觉自己超乎想象的怀恋着自己的学生时代和那句“后会无期”。

“哟,安迷修你醒了。”正对着指挥台的那张转椅缓缓地转了过来,“午安,您已经睡了46小时5分39秒了。怎样还要再睡会儿吗?”

翘着二郎腿,黑发青年斜靠在椅子里。他左手托着脸,右手不断开合着手中的鎏金怀表,嘴角微挑,眼内满是戏谑的颜色。

“你怎么会在这,雷狮?”这是两人毕业后第一次见面,此前他们总是在有意或是无意回避着对方,将那句“后会无期”践行到底。

“怎么,有军舰在我帝国边疆徘徊,还不允许我上来看看?”雷狮眉梢一挑,故作讶异地看着安迷修。

扫了眼星航图,安迷修一抬手亮出了藏在之间的微型手枪:“我可不知道,贵国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星航图上显示着的是即将进入联邦星系的图像。

险险地躲过一枪,雷狮从从容容地立在了另一张转移的靠背上。

他可不觉得自己刚才的那句随口胡扯的话可以骗到安迷修。

相比联邦那套因追求行动方便而显得有些肥大的军服相比,帝国的军服更注重美观,因而做的修身有型。

无论是高至喉结的立领,还是裹住整条小腿的军靴,在帝国特有的弹性布料的包装糊华丽的配饰的衬托下,雷狮的薄肩、窄腰、长腿被极好的一一诠释出来。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禁欲系气息。立在那里俨然是一朵明艳至极却又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安迷修忽然庆幸其他人都还沉浸在幻境中。

“嗒——”

金属扣上金属的声音在此间被无限地延长,就先乐章最后的一个尾音一样。

像是料定安迷修此时不会开枪一样,雷狮轻轻巧巧地落在指挥台上伸手按下舱门开启键,并将放在一旁的制氧面罩一并顺走。

他顺着强大的吸力离开这艘军舰,戴着安迷修的面罩游走在星际间,最终像毕业那天那样只身遁入浩瀚的宇宙间。

后会无期,傻逼骑士道。

临走前,雷狮拽着安迷修的领带又一次立下了这个约定。

舰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红酒香,拥有这种信息素的人则又一次走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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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追逐

 木乃伊安✘千年老僵狮
双安亲情向,内含微量瑞金/帕佩/雷祖/凯柠
私设如山,严重ooc,有借梗,视角主安
千年等一回,
论安迷修的漫漫追妻路……
♞&♛
“叮铃——”
“叮铃——”
“叮铃——”
清清脆脆的铃声在夜里回响着。伴着这个声音,一双白净纤细的裸足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香甜的美酒四溢在高空中,一个细眉吉目的青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下方的繁华街道。
这里是鬼城,一个汇聚了各路魑魅魍魉的是非之地,这里是妖魔鬼怪的极乐净土。
“叮——”
清逸的铃声踏风而去,夜晚又重归寂寞。
看着散乱一地的酒具,安迷修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额……这个……”看着满地的凌乱却又空空无人的厢房,店家现在尴尬的不行,“那个,安大人……”
“没关系,你先出去,钱我一会儿会差人送过来的。”安迷修同样也很尴尬,虽然他很清楚这次会扑个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吧,他也想到过了。
低头有出门去,店家在心里默默说着“其实天魃大人已经付过钱了。”
待店家下去后,安迷修走近窗台。果不其然,他在窗台外找到了一个空酒杯,他就说怎么会只有三个酒杯,早知道我们天魃大人的习惯是,无论如何都要叫上五个杯子的。不过还有一个被丢哪儿去了?
找来找去的,安迷修甚至连木榻底下都搜刮了一遍,却仍旧没有找到这第五个酒杯。就在安迷修快要放弃的时候,他踢到了一个东西:不是酒杯,是一只鞋。
这家伙该不会醉到连鞋掉了都不知道吧!!
安迷修内心如此呐喊着。
没过多久,就有人看到平日里最注重形象的安大人,提着一只老北京布鞋从酒馆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而更眼尖的人则准确无误地认出那是天魃大人的老北京布鞋。

今天是地下城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百鬼夜行”。
不同于人间界书里所描述的那样的阴郁沉闷,鬼城其实是一个毫不亚于人间帝都的一处繁华之地,无论是市井勾栏,还是烟花之地,全都在这里享有一席之地,简直可以说是比人间还像人间。
而这样的繁华则在“百鬼夜行”这天尤为热闹。
安迷修提着布鞋穿梭在人群中,每个被询问的人都只听到了天魃大人踏风而过时的金铃声而未见其人。
这简直不是一个醉鬼该有的样子。
这不是在耍他是什么?!
安大人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
“安迷修,你怎么还在这里?”略有些稚嫩的少年音在他身后响起,“为什么没跟大哥在一起?”
“啊,我在找他吗,卡米尔。”安迷修答到。
“找谁,大哥?他刚刚回殿易服了。”
“易服?”安迷修表示不解,很快他便收到了来自卡米尔的一个白眼。
“你怕不是想马想疯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百鬼夜游’,今年轮到你和大哥领队了。”
“什么?!不是明年吗?”安迷修震惊了。
“不,就是今年。”说到这卡米尔顿了顿,又接着到,“而且今年的吉时还是午夜十二 ,你还有一个半个时辰的时间准备。”
看着已经消失在人海中的安迷修,卡米尔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一只淡绿色的蝴蝶逆着人潮飞去。

“安大人你总算回来了。”侍女抱着繁杂的服饰跑了过来。
“雷狮呢?”安迷修一边向自己殿里走去,一边问到。
“天魃大人已经开始沐浴了。”
果然,安迷修头一次唾弃自己这种老大爷般爱操心的性格。
就在安迷修准备踏入水池时,殿外传来了一声“噩耗”:
“天魃大人失踪了!!”
我的天,什么情况!
安迷修忍住了爆粗口的欲望,披了件外衫出来查探情况。
只见殿外乱作一团,大小侍女几乎全员出动:各个房间,各个门窗,甚至连花盆底都没放过。
话说,花盆底是可以不用查的吧。
安迷修默默吐槽着。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慌张?”少年挺拔如小白杨一般的身姿出现在殿外?
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突然顿住。“卡米尔大人,天魃大人他不见了。”一个资历较老的侍女出来答到。
“什么?”卡米尔震惊了,到这个震惊一看就是装出来的,“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在刚才。”侍女偷偷地往安迷修这里看了一眼,“在安大人回来的时候。”
这种暧昧不清的解释这么听都像是安迷修把雷狮气走了。
果然,卡米尔怒视安迷修到:“安迷修,你又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安迷修听了一脸懵逼:我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好吗!
“既然是你把大哥气走了,那就你去找好了!”说完,卡米尔十分潇洒地甩袖有人,独留安迷修一人不明就里。
所以你把我赶回来,又把我赶出去了???

安迷修仗剑走在路上,一如他平日里巡逻时一样,威严又不失温和。只不过现在他可不是在巡逻,而是在找忽然失踪的天魃雷狮。
因为今夜是“百鬼夜游”,所以街上尽是些随处可见的小情侣,例如某对帕佩,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撒起狗粮!而且是物质和精神双重打击!!看看这满地的狗粮,安迷修真想把帕洛斯倒过来当扫把使!!!
默念着骑士道,安迷修劝自己得先把雷狮找出来,可是一扭头他又十分感动的看到了某只幼染驯和他的监护人,还有就是被雷祖日常喂狗粮的嘉德罗斯小朋友。
不难过不难过,只要我找到雷狮就可以秀你们一脸了。安迷修如此安慰着自己。
“咦,兄长为什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嫂嫂呢?”少女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上去极为好听。
“在找啊。”一提到这个安迷修就有些蛋疼,“话说你不是一向待在圣宫的吗,怎么出来了?”作为鬼城唯一的圣女,安莉洁的职业就是一直待在圣宫里,不得外出。
“是凯莉带我出来的。她说只是离开一小会儿不碍事的。”安莉洁微笑着答到。
她说你就信啊,你们这样一定会翻车的。
安迷修在内心吐槽着:“那她人呢?”从刚才见面就没看到凯莉,她总不会把不明世事的安莉洁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去逍遥了吧。
“我就说怎么总感觉有人在念叨着我,原来是安大人您啊!”和安莉洁完全相反,凯莉是个货真价实的魔女。
“你家的小娇妻呢?”凯莉调侃到。
“找着呢,你有看到他吗?”若是雷狮在场,像“小娇妻”、“嫂嫂”这样的称呼一出现,他立马就轮着锤子砸过来了,而且砸的永远都是安迷修,明明每次都不是他讲的。
“没见着,不过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城外的墓地里有什么东西在鬼叫,怪吓人的。你可以去看,搞不好会有奇迹哦。”恶魔的话真的极具诱惑力。
看着安迷修离开的背影,凯莉觉得耍起这个人真的是屡试不爽。
拽拽凯莉,安莉洁不解到:“嫂嫂不是去眺望楼了吗,为什么要让兄长去墓地?”
“嘛,这是夫夫之间的情趣,你不懂的~”

一绷带抽飞一只恶鬼,安迷修甩掉剑上的黑血将剑入鞘。
这里不但没有奇迹,而且还有一群有些棘手的恶鬼。
“叮铃——”
铃声在这样清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
“叮铃——”
安迷修循着铃声看到了坐在眺望楼的雷狮。
当即安迷修飞身而去。
木乃伊是不会飞的,但好在木乃伊身上有的是绷带,倒是可以用来抓着一些凸起物向上爬。
用绷带把疑似有再逃跑倾向的雷狮绑在柱子上,安迷修压了过去。
“喂,安迷修你……干什么啊?”雷狮本以为安迷修会斥责自己一顿,结果没想到这货一见面就抱了起来。
把脸埋在雷狮的颈窝里,安迷修闷闷地说到:“我被人欺负了。”
“哈?”
“帕洛斯和佩狗,格瑞和金,雷德和祖玛,凯莉和安莉洁。”
“所以?”
“他们趁你不在的时候在我面前秀恩爱。”
安迷修说的一本正经,但雷狮还是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所以你一脸委屈地抱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雷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奈何现在他被绑着没法伸手擦。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永远陪着我,不要让他们又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机会。”
雷狮忽然噎住了。
“你先把我放开。”
“好。”
甫一送来绷带,雷狮就在安迷修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光速撤退:“这是你找到我的奖励,别想太多。”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样?”
“当然是这样啦。”说着安迷修就按着雷狮的头来了个深吻。这个深吻吻得雷狮全身无力,吻到他快要窒息。
“安迷修,我操你妈!”雷狮嗔怒到。
“不可以,只能我操你。”安迷修到,“不过不这样我怕你又会跑掉。”
“滚滚滚,今年我们还要领队呢,别在这里腻腻歪歪了。”
“好的,老婆大人。”
“你怕不是皮痒 ,安迷修。”
“那好吧,娘子。”
“滚!”
——End——
其实雷总今天是有计划的“失踪”
就像凯佬说的:这是夫夫之间的情趣
这里特别鸣谢助攻小能手——卡·为大哥操碎心·米尔【卡米尔: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往昔(下)

裁判长安迷修X失忆神使雷狮

因为快要结束了,所以文风开始飘了······

还有结尾真的很难写,还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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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
是有呼之欲出,却又难以言表;或是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亦或是苦不堪言,却又无处诉说?
总之当安迷修主动扶上雷狮头顶的时候,雷狮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虽然失忆了,但却并非没有感情。他只是将这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感情隐藏了起来。而隐藏起来的后果则是他的冷面。
“老板,来一份烤串,两瓶冰啤。”
“好嘞!”
点完单后,雷狮一手撑着头,眼睛看着安迷修说道:“傻逼骑士道,今天来说说我是怎么失忆的吧。”

大厅上方的天空愈加的昏暗,时不时还有几条银龙在其间翻腾。
也不知是太子的哪句话激怒了雷狮,现在雷狮面上黑气翻腾,握着雷神之锤的手不断收紧:“呐,哥哥卡米尔死了你知道吗?”
太子听后微微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废话,我可是看着他死的。”
“那你心痛过吗?”
“心痛?”太子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我愚蠢的弟弟啊,他可是我们皇族的笑话,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世上,若不是你当年处处护着他,你以为他能活多久?
“还是说你真以为,他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承认我确实是有想在这大赛上无声无息的把他弄死,但你也看到了,我失败了。
“况且,这凹凸大赛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谁是无辜的。他的死是上天注定的,而不是我。”
哀伤如海水般蔓延至整个大厅,雷狮看着他眨了眨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随后他的身子开始抖动了起来,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猖狂的笑声在大厅里肆意地回荡着。
“雷狮……”安迷修道。
应该是听到了安迷修的声音,笑声逐渐减小了下来。
回过头,雷狮一脸灿烂的看着安迷修。纵使安迷修从未到过海边,从未见过海上的日出,但他也可以确信那种笑容就像海上的日出一样的明艳,一样的光芒万丈。
“安迷修。”雷狮叫了他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之后,雷狮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听不见,因为轰隆隆的雷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因为他头上的头巾挡住了他的嘴,因为后来他毫无留念的转过了身。
再后来,他们胜利了。成为了本届大赛的冠军,成为了大赛史上首次多人夺冠的一批。
但是雷狮不在其中。
因为他们的胜利是以雷狮的牺牲作为代价换取的。
后来,安迷修见到了创世神。
“你的愿望是什么?”创世神说道。
“见他,我想他了。”安迷修说道。
后来,安迷修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雷狮。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被创世神摆了一道:无论他怎么呼唤雷狮,雷狮都毫无反应。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美丽却没有感情。
安迷修问,这是为什么。
创世神回答说,自己虽可以重塑他的身体,却无法塑造他的思想,他的感情。
因为神没有感情。
安迷修认了。

以后的日子里,安迷修一边当着神使,一边照顾着雷狮。
即使雷狮现在没有一点反应,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帮雷狮打理自己的身体。晨起梳头,一日三餐,乃至是洗澡(虽然每次他都是捏着鼻子洗完的),他都仔仔细细、亲力亲为。
“恶党,你的头发越来越长了,要不我帮你剪剪?”
“算了,我还是不剪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惹你不开心。”
“好了,你看我的手艺多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明知道雷狮不会有任何反应,安迷修依然固执地独自一人说个没完。
“好了,亲爱的。我现在要去上班了,等我回来。”
虔诚的在雷狮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安迷修将他推到面向花园的窗子前,吩咐完小机器人才离开。
花园里有安迷修亲手种下的蓝色勿忘我。每当风吹过的时候,成片成片的勿忘我一起起舞时,花海便会像海面一样变得汹涌澎湃。

安迷修家里的小机器人十分喜欢呆在雷狮怀里晒太阳。
但是只有在安迷修走了之后,小机器人才有机会钻进雷狮的怀里。
因为安迷修拒绝跟任何人分享雷狮(这是小机器人所认为的)。
今天,小机器人们一如既往地钻进了雷狮的怀里。就在它们正享受着自己美好“机生”的时候,那个一向乖巧的“座垫”动了!
并且将它丢到一边,而自己则手一撑跳进了那片勿忘我中。
这里可是二楼啊!
就在小机器人们惊慌失措地爬上窗户时,它们发现“座垫”居然毫发无伤站在花园里,手上还那些一朵含苞待放的勿忘我。

“嘿,亲爱的,我回来了!”
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安迷修看见的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和空荡荡的椅子。
安迷修急得把整个房子翻了一遍,却依旧找不到雷狮的踪迹。
到底去了哪里?
“哒哒哒……”
细碎的脚步声引起了安迷修的注意:一个小机器人从安迷修面前路过。
“夫人呢?”安迷修问道,在机器人面前他给雷狮的称谓就是这个(绝对不是趁机占便宜)。
小机器人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自顾自地向后门走去。
在打开后门的那一刹那,安迷修的眼睛正好对上了那片灿烂如星辰大海般的紫眸:
雷狮站立在花间,一只手抱着一个小机器人,另一只手捧着盛开的勿忘我,看向安迷修的眼神既不是嘲讽与不屑,也不是空洞与寂寥。那种神情是安迷修第一次见到:温和而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飞扬跋扈。但却依然美的不可方物。
那是英姿飒爽式的俊美无疆。

“雷狮,雷狮。”
安迷修轻轻叫了雷狮两声。
可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的雷狮只是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两声,并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意思。
看了眼满地滚的空酒瓶,安迷修无奈地笑了笑。
结了账,安迷修抱着雷狮离开了那家烧烤店。
看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人,安迷修想着: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End——————————————————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对于结尾我本人还有许多不是很满意的地方。

如果有可能,我会找时间重写一次,不过这个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希望喜欢这篇文章的人不要太失望(鞠躬)。

往昔(中)

嗯,我承认这章的人设开崩了,我的锅,我的锅…

“你……想起来了?”安迷修看着面前的雷狮,小心翼翼地问到。
“没有。”雷狮答得极为干脆。随后他想了想,又说到:“我有点不爽,在你对他们笑的时候。”
是了,雷狮失忆了,在他们一起灵力过的那届凹凸大赛之后。
安迷修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雷狮的头,道:“没事,来日方长。”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雷狮,实际上却是在安慰他自己。

“有兴趣和我一起弑神吗,嘉德罗斯?”
一个简单的擦身而过,雷狮简洁明了的对嘉德罗斯说到。
回头看向雷狮,嘉德罗斯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又随即归附平静。只见他转过身,不可一世地问到:“你想做什么?”
“有兴趣就来凹凸大厅,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
也不说什么多余的话,雷狮扛着锤子消失在了嘉德罗斯面前。
“嘉德罗斯大人,他在和你说些什么?”见嘉德罗斯少有的沉思的样子,雷德有点好奇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
“雷德……我突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嘉德罗斯阴测测地笑着。

“欸,凯莉就怎么你一个人,?”金探头探脑地从门外走进来,纵使身上穿的是洁白无瑕的神使服也褪不去他满脸的孩子气。
接过裁判球递过来的酒杯,凯莉痞里痞气地调侃到:“本小姐哪能跟你比,你好歹还有格瑞陪着你,而我只能永远的孤身一人。”
听她这么一说,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话说雷狮不在这里吗?”
“是啊,小情侣们都已经去度蜜月了,这里只有本小姐一个人。”说完,凯莉翻了个白眼。

“欸,嘉德罗斯你怎么也在这?”拦在格瑞身前,金一脸警惕地看着正向这边蠢蠢欲动的嘉德罗斯。
“格瑞,我们……”
还未等嘉德罗斯说完,一到惊雷从天而降:“别急啊,嘉德罗斯,好戏还在后头不是吗?”雷狮的笑依然那么猖狂,只是这次他的身后出现了永远不可能和他一起出现的人——安迷修。
“你们?”金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也不理会金,雷狮向安迷修递了个眼色,兀自地退到一边去。
勾勾嘴角,安迷修柔声到:“诸位想当神吗?”
安迷修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了开来,所有人都被这话炸得外焦里嫩。
……怕不是和雷狮呆久了,傻掉了吧?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处上的?
“轰隆——”
就在所有人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的时候,一声巨响从凹凸大厅的核心区域响起,冲天的火光像是在昭
示着什么。
“啊,抱歉。刚才那个是在通知大家,并没有问你们的意见。”现在所有人都在心里感叹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安迷修”之类的话。
果然跟海盗待久了都是会被带坏的吗?
“这是威胁吧,安迷修。”凯莉垂眼绕着自己的头发玩,“你的骑士道呢?”
“那是留给可爱的小姐们的,至于以玩弄他人性命为乐的神祗……”很难想象接下来的话是怎么从安迷修,这样一个沐如春风的男子的口中说出来的,“废掉好了。”
“是啊,废掉好了……”雷狮重复了一遍刚才安迷修所说的,“然后我们自立为神。”
金石碰撞之音不绝于耳。
“太子殿下还真是好久不见啊。”雷狮的话语听上去极为轻松,就像是在同他人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不过接下来的这个声音却是乌云密布般的沉闷:“果然是你动的手脚雷狮!”
不屑地笑了两声,雷狮撇了撇手不可置否的回到:“谁叫你会在那个智障观战团的。”
太子银牙一咬,挥剑向雷狮劈来。
那是雷王星的镇国利刃,拥有着招雷引电的神威,然而雷神之锤也不赖,一挥就是雷霆万钧的实力,而且隐隐有压人一头的气势。
“喂,你该不会只有这点实力吧,老哥。”雷狮故作惊异地看着太子殿下,那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假得不能再假。
“闭嘴,雷狮!”太子殿下被雷狮气得不行,即使是有面具挡着也知道在那之下的表情该有多扭曲,“你这碍事的家伙早就还和那个小杂种一起走了。”
忽然雷狮敛了笑容,又一次扬起了重锤:“华而不实,你的剑术太过花哨了,太子殿下。”那利刃应声而断。“我们做海盗的,用的可都是搏命的技巧啊!”
就在雷狮和太子殿下对抗的期间,其余的人也纷纷应战: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安迷修一抬眼便看到了一脸沉郁的雷狮,那种冷酷无情的样子,同那天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别走神啊,骑士大人。”拉比兹天真的说到,但她手上的攻势却是凌厉得不得了。
安迷修皱眉应战。另一边嘉德罗斯,格瑞那似乎也进入了僵局:除了安迷修外没有人注意到雷狮的异常。

真的崩的可以……

往昔(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场名为凹凸大赛的赛事。
传说那是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天堂,也有传说说那是一场暗无天日的无尽杀戮……

“各位选手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凹凸大赛’。我是本次大赛的裁判长。接下来我将为你们宣读本次大赛的比赛规则……”
圣光之下,那名自称是裁判长的沐如春风般的男人有条不紊地宣读着各项比赛的规则。
阳光透过他的前发,在脸上打下一片美好的阴翳,是不是得有风吹过他的刘海,这样他那双翠绿如草原的绿眸便会显露出来。
“……请问各位还有什么不懂得吗?”男人的耐心仿佛不要钱一般,他在宣读完冗长的规则后依旧这样询问了一遍。
“既然没人回答我就当大家都记住了哦。”话语略显轻挑,就连表情也是如此: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了翘。

“哎呀哎呀,裁判长大人现在的笑容可真是太完美了!”屏幕前一黑发女子如是说。
“刺啦——”
女子闻声回头一看,脸上露出了一种名为“计划通”的表情:“三少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撸串。”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裁判长的笑容中的时候,天空中似是传来了上帝之音:一名黑发男子踏空而来。
说实话,雷狮一直很讨厌这种诡异的出场方式。先不说自带BGM,光是铺天盖地的羽毛就够让他火大的了(因为总会有几片羽毛喜欢往他脸上糊)。
当瑰丽的紫色对上干净的绿色时,安迷修就明白一切了:“你来了。”微微欠身,安迷修向雷狮生出了右手。
“饿了。”雷狮毫无避讳地将自己的手交付予他。
“撸串?”
“用冷热流。”
“可以。”
接着两人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安迷修!”
雷狮的声音从高高的山巅传来,说着风一字不漏的传进安迷修的耳朵里。
“那是我的台词,恶党!”
安迷修如此回到。
雷狮冷哼了一声,挥舞着雷神之锤一跃而下。接着便是金石相接之声。
每次都是这样。
安迷修当时这么想着。
确实,他和雷狮的每次相遇基本都是如此:一言不合,短兵相接。
虽然每次事后,安迷修都有反思过自己对雷狮的态度,可是到了下次他之前的反思便通通不复存在了。
啊,简直糟糕极了。
双剑横于胸前,安迷修警惕地看着雷狮,谨慎地推敲着他下一步的一举一动。
“喂,傻逼骑士,你的那位小姐呢?”雷狮挑眉看了看安迷修身后。
没人?很好。
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安迷修不悦地皱了皱眉:“艾比小姐昨天玉殒。”这种说法文艺的不得了。
此时雷狮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究竟是为什么,连他本人也不清楚。但安迷修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无意中伤了他。
“那你呢,你的那群跟班呢?”
回答他的是雷狮的雷神之锤。
一点都不想提这个:虽然知道帕洛斯迟早会背叛自己,但他被银爵所杀的事却始终让他很不爽;佩利是在和雷德战斗的时候死的,不过他死的时候还拉了一个雷德做垫背,算他还有点出息;至于卡米尔……居然死在了那个叫埃米的小子手上!!
“你最清楚了不是吗?”雷狮可记得清楚,那个叫埃米的就是安迷修整天护着的两个里的其中一个。
“是卡米尔先向艾比小姐动手的,埃米他们只是出于正当防卫!”安迷修替埃米辩解道,“何况你不是也杀了埃米替卡米尔报仇了吗?”
是的,直至今天他们身边的人都死了,现在也就只身下他们两个孤独的身影。
“好一个正当防卫!”雷狮怒极反笑,“我问你,你的骑士道难道就是在一旁袖手旁观吗?还是说,我弟弟他就真的这么该死?”
“这点一下已经解释过了,当时在下赶到的时候卡米尔他就已经死了。”安迷修又一次辩解道。
可是雷狮不听,也不说话,只是一锤接着一锤地砸向安迷修,仿佛魔怔了一般。
福至心灵,安迷修左手一翻,就像他预料的一般用剑将雷狮的锤子挑了开来。
随后也将自己的双剑丢到一边。
接下来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羽毛轻轻扶过一样,温柔之至。
轻轻地,细腻地啄着雷狮的唇,安迷修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让雷狮安静下来的方法。
“怎么样,冷静一点了吗?”安迷修轻轻地问到。
“你……我……”雷狮现在的男子有点懵。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着雷狮的脸越来越红,安迷修觉得现在的雷狮简直可爱得不行。
低下头,安迷修和雷狮额头相抵,两人之间的距离已是近的不能再近了。安迷修用舌尖轻轻舔了舔雷狮的鼻尖,道:“原谅我,雷狮。”
“嗯。”

任由雷狮拽着自己的手,安迷修和他早已褪去了刚才那身圣洁的白袍,现在他们就像两个刚长大的小鬼一样穿梭在人流如织的夜市之中。

大赛第四和第五在一起了。
尽管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事,但事实确实如此。
“雷狮,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大多数人活下来的方法。”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安迷修几乎天天都在想着这种事情。
“别傻了,安没马。”而雷狮的任务则是不停地打击他。
“不,这回是真的。”安迷修依然贼心不死(划)自信不已。
“不——可——能——”雷狮可长了声音。甚至还极为不屑地竖了个中指。
安迷修脸色一沉,将雷狮一把揽过:“听我说,亲爱的。”说着还往雷狮耳后喝了一口气。
雷狮放弃挣扎,乖乖坐在了他的怀里。
絮絮叨叨了老半天雷狮总算知道了安迷修想要干什么:创立新的创世神。
这是一个大胆到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雷狮喜欢。
“想不到你还挺有种的吗,安迷修!”
“没办法谁叫你让我舍不得放手呢?”
“满肚子骚话。”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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